把時間拉回到兩分鐘之前。
治安局的休息室內。
黃月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
「媽的,倒霉死了,怎麼偏偏撞上這麼個傻逼……」
她磨了磨牙,眼底掠過一絲陰狠。
「等出去之後,我非得想辦法把他給抓了。」
正黃月還在腦子裡盤算著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隔壁突然隱隱約約地傳來一陣動靜。
「咦?什麼情況?」
她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豎起耳朵仔細聽去。
【我他媽問你話呢,你要是不說,你信不信我讓你飛起來?】
【我錯了,我再也不訛了,求求了,大人放過我吧。】
【誰跟你說這個了?還裝?】
【我問的是天海市人口失蹤案!】
……
聽聞此言的黃月,身體猛地一僵,眼神里飛快地閃過一絲驚慌。
怎麼回事?難不成被查到了嗎?
那層身份不是來自京都嗎?應該不可能被查到才對吧?
怎麼可能會暴露?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在心底過了一遍。
不對!那人肯定沒有發現自己。
他好像……是去審隔壁的那個外國人了?
黃月想到這裡,愣了兩秒,忍不住「嗤」地笑出了聲。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真發現我了呢。」
隨即……
「轟」的一聲。
一股恐怖的威壓,自休息室的門縫中猛地涌了進來。
那威壓幾乎凝成了實質,壓得空氣都「噼啪」作響,嚇得黃月忍不住連退了好幾步。
怎麼回事?為什麼這裡會有龍威?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股令人心悸的威壓,讓黃月的額頭上,止不住地滑下一滴冷汗。
「哪來的強者?」
她心頭狂跳。
「不行,不能再待了,估計一會就要過來找我了。」
「從這股強悍的氣息來看,對方應該也是高階職業者,實力絕對不弱,肯定能看透我的偽裝,到時候連跑都來不及了。」
她猛地一咬牙,手中白光一閃,多出了一條紅色的項墜。
黃月捏著項墜,輕輕一搖晃。
下一秒,她的身影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在原地消失。
……………………
將時間拉回到現在。
「那個……那個黃月,不見了!」
審訊室門口,小警員喘著粗氣,一臉焦急。
林白回頭看了看闖進來的小警員,又扭頭看了看陳嵐。
「黃月誰啊?」
他語氣隨意,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嵐的表情有些奇怪,欲言又止。
「大人,黃月,就是之前那起事件里的那個小女孩。」
說著,她又轉頭看向旁邊的警員,眉頭緊鎖:
「怎麼回事?黃月……她不是一個普通人嗎?」
聞聽此言的林白,猛地愣在了原地。
等會兒……什麼情況?
和這個小胖墩當時爭吵的那個女孩……?
林白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先入為主了。
他飛快地回想了一遍整件事。
好像……萬象溯理之瞳,從來就沒有明確指向過,這個外國人就是線索來著……
他當時只是下意識的看這個外國人不爽,就直接把對方當成了目標……
該不會……
萬象溯理之瞳所預測到的線索,其實是那個女孩吧……
想到這裡,林白的臉慢慢染上了一抹紅霞。
一想到自己剛剛在壓力一個傻子,他就想找個地方鑽進去。
陳嵐在一旁,已經反應了過來,沖那小警員揮了揮手。
「行了,你趕緊出去,把門帶上。」
小警員連忙點頭退了出去。
等門重新合上,陳嵐才回過頭,臉色有些難看。
她又不傻。
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躲過治安局裡那麼多的警員,直接在休息室里消失不見?
還有對方突然跑什麼?
偏偏還趕在這個節骨眼上。
這明顯就是有問題。
可偏偏人已經跑了,現在所有線索都斷了。
陳嵐轉向林白,張了張嘴,猶豫著開口:
「大…大人…好像找到天海市人口失蹤案的線索了…只不過……」
她沒敢直接說林白找錯了人,只是用餘光,瞟了一眼那個還在審訊椅上、滿臉懵逼的小胖墩。
林白此刻的臉,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了。
媽的,被燈下黑給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深處流露出一陣危險的紅光。
「帶我去她剛剛待的那個房間。」
林白扭頭,看向旁邊的陳嵐。
陳嵐連忙低下頭,走在前頭給林白帶路。
…………
休息室內。
陳嵐懂事地帶上門,退了出去。
林白掃了一眼這間空空蕩蕩的房間,還有房間內部殘留的氣息,深吸一口氣。
下一刻,他那雙漆黑的瞳孔,緩緩化作了一片通透的湛藍。
「這是你們逼我開透的。」
話音落下。
星辰秘典,自林白身邊憑空飄出,古樸的書頁「嘩啦啦」自動翻開。
天素白裘之上,原本素白的衣袍,逐漸浮現出水墨風的冰霜紋路。
他手上那五顏六色的戒指,一顆接著一顆亮起,各色光華交織流轉。
各種增益buff,在這一刻全部拉滿。
做完這一切,林白又抬手一划,調出自己的屬性面板。
他心念一動,將大部分屬性,全都一股腦地挪到了「智力」上。
「我要是找不出來你,我跟你姓!」
伴隨著話音落下,林白體內的魔力瘋狂涌動,額頭上那道金色紋路猛然亮起!
…………
某個不知名的地下室之內,或坐或站著3 個衣著不同的男女。
就在這時……
「嗡」的一聲。
空地中央突然亮起紅光,一道身影被傳送了過來。
角落裡,那個戴著面具的黑袍人,緩緩抬起頭,蹙眉問道:
「黃月,怎麼回事?」
傳送回來的黃月,臉色很不好看:
「老大,出問題了。咱們好像被發現了。」
聞言,靠在牆邊的紅裙女子,將目光投了過來。
「小月,你剛剛說什麼?」
黃月從地上站起身,表情有些陰鷙,將剛剛所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角落裡,一個躺著打盹的蒼老男人,聽完之後,忍不住「嗤」地笑了一聲。
「合著就是一個傻子給你嚇到了唄?笑死我了。」
戴著面具的黑袍人,卻在這時,忽然插了一句:
「你剛剛說……龍威?」
黃月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跟我曾經在交界地感受過的一模一樣。」
紅裙女子摩挲著手指,皺起眉:
「不對啊。人怎麼可能擁有龍威?」
片刻過後,為首的黑袍人緩緩開口,吐出四個字:
「龍血之心。」
此言一出,整個地下室里,為之一靜。
躺在地上的蒼老男人,一個翻身爬了起來,滿臉不可置信:
「怎麼會?那不是龍族的技能嗎?」
黑袍人環視一圈,語氣沉沉:「除了這個解釋之外,沒有別的可能了。」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凝重:「看來埋葬機關的人已經出動了。」
其餘三人齊齊咽了一口唾沫。
「這……老大,那怎麼辦啊?」
「我們幾個去打埋葬機關嗎?」
「僱主不是給提供保命道具了嗎?如果只是預備役,或者是普通成員的話,應該有機會贏吧?」
「那……萬一是執行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