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說來緩慢。
可實際上,從林白髮動空間傳送,到單手握住黃月刺下的匕首,再到將紅玫一腳踹成血霧……
整個過程,幾乎是在眨眼之間,便已經結束。
在場出手的一個是林白,另外兩個可都是實打實的五階。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速度與反應,早已超出了常人的認知。
蒼雷戰團的那些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切便已塵埃落定。
直到那漫天的血霧緩緩飄散開來,眾人才如夢初醒。
「得……得救了?」
「剛剛、剛剛發生了什麼?」
「團長,你怎麼樣了?!團長!」
……
一時間,眾人紛紛開口,朝著那個還跪在地上、滿臉懵逼的劉東,一股腦地涌了過去。
而劉東依舊保持著剛剛那副英勇赴死的表情。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老大,脖子上那道淺淺的血痕,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整個人像是還沒從死亡的邊緣緩過神來。
……
林白沒有理會那邊亂成一團的人群。
他緩緩收回那隻扣在黃月臉上的手,微微一抬。
黃月整個人便被他拽著腦袋,硬生生地提了起來。
她那顆被五指摳進去、已經凹陷變形的頭顱,被林白抓在掌中,鮮血混著腦漿緩緩滴落。
黃月的身體還在一下一下地抽搐著。
「說話啊?」
林白歪了歪頭,嘴角咧起一抹弧度。
「剛剛還威脅我呢,怎麼現在啞巴了?」
他扣在黃月頭蓋骨里的五根手指,緩緩收緊,攪動了一下。
「嗬……嗬……」
黃月的喉嚨里,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怪響,整張臉都扭曲成了一團。
五階說到底是五階。
經過了一次次升階任務,生命等階經過了數次升華。
只要不是腦袋被直接轟爆,又或是整個身體被炸成齏粉,那她就沒那麼容易死。
而這也正是林白想要的。
他剛剛就是故意沒有直接摁爆她的腦袋。
「你剛剛的做法讓我感到有些反胃。」
林白盯著她,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所以……我不會讓你輕易地去死。」
說完,他輕笑了一聲,抓著黃月腦袋的那隻手微微一抖。
「啪。」
黃月整個人便如同一塊破布般,被甩在了地上。
林白抬起手,甩了甩指尖上沾染的血跡和腦脊液,然後隨手一揮。
牧師的治療法術,精準沒入了黃月的體內。
微弱的治療,堪堪吊住了她的性命,讓她既死不了,還能清晰地感受痛苦。
「啊啊啊啊!!!好痛!!」
黃月蜷縮在地上,身體不斷地扭曲、掙扎著,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林白嫌棄地摳了摳耳朵。
隨手一彈,一道勁風直接將她打暈了過去。
「吵死了。這才哪到哪?」
「待會我還得帶你回去,好好審問呢。」
說著,他伸手一拉。
體內的魔力湧出,魔力固體化發動,凝成了一條條漆黑的鎖鏈。
鎖鏈如同靈蛇一般,飛快地纏上了黃月的身體,將她從頭到腳捆成了一個粽子。
做完這一切,林白才不緊不慢地,拖著地上的黃月,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抬眼一掃。
遠處,那個腦袋上還罩著個黑色塑膠袋的黑袍人,正被他的念力托著,孤零零地飄在半空。
林白隨手一揮,黑袍人便飄了過來。
「啪嗒」一聲,落在了黃月身旁。
鎖鏈再次纏繞,將兩人結結實實地捆在了一起。
處理完這一切,林白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掃向了場中那些蒼雷戰團的成員。
只一眼。
那些方才還圍在劉東身邊、七嘴八舌的眾人,頓時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所有人望著林白的眼中,帶著敬畏與深深的恐懼。
對方剛才說過的那些話,還在他們的腦海中一遍遍迴蕩。
劉東抬起頭,看了看周圍那些嚇得臉色發白的手下,又看了看那個站在原地、白衣勝雪的少年,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隨即,他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大……大人……」
「謝謝您……救了我們……」
林白聞言,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職責所在,不用說那麼多廢話。」
「你們要是還想接著狩獵,也隨你們。」
「事後會有治安局的人來找你們錄口供,你們配合一下就行。」
說完,林白不再多言。
他心念一動,腳下那捆成一團的黃月和黑袍人,便被他直接塞進了小世界裡。
下一秒。
翁~!
一股空間波動擴散開來。
林白的身影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原地,只留下了一群還保持著各種姿勢、面面相覷的蒼雷戰團成員。
五號裝甲車裡。
一個臉上長著雀斑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
她始終趴在車窗的玻璃上,瞪著一雙大眼睛,呆呆地望著車外那空無一人的空地。
…………
片刻過後。
天海市,治安局內。
陳嵐坐在辦公桌後,手裡夾著一根燃到一半的香菸。
面前攤著滿滿一桌子的資料。
她吐出一口煙圈,揉了揉太陽穴,滿臉疲憊。
「唉……」
「也不知道大人,現在怎麼樣了。」
「話說……大人他一個人去,能行嗎?」
話音未落。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了過來。
「我挺好的。」
陳嵐的身子一僵,脖子一點點扭了過頭去。
就見自己辦公桌旁的那張沙發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人。
一位白衣少年正翹著腿,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裡。
「啪嗒。」
陳嵐手一抖,那半截香菸掉在了地上。
她慌忙站起身,一腳將菸頭踩滅,臉上的表情,又是尷尬,又是緊張。
「大、大人……」
「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上班期間抽菸,被領導抓了個正著,還是「天宮」上的領導。
這種感覺讓陳嵐覺得自己的職位一閃一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