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海的半邊身體血肉蠕動,幾個呼吸間便恢復如初。
他活動了一下,目光緩緩移至林白的身上。
「小畜生,你不老老實實待在華夏,竟然還敢跑出來?你是不是覺得有著聖者的庇護,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主動出手向我進攻,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可以進行反擊!」
他扭過頭,看向身旁那幾位家主,臉色陡然一沉,冷喝一聲:
「去,把林白給我摁下來!」
身旁的幾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敢先動。
姜明海又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林白身側,一言不發的近衛蒼松。
「老東西,我說你那天怎麼突然就變卦了?合著,你是覺得自己找著靠山了?」
「給人當狗的滋味很不錯吧?你是不是覺得林白他能護住你?」
「哈哈哈!可笑!」
姜明海笑得前仰後合,片刻後猛地收斂,看向身旁的幾位家主,冷哼一聲:
「你們耳朵聾了還是瞎了?沒看見那個小畜生把我給打傷了?」
「他在城市中,擅自動用法術傷人!我有權利讓你們這些執法人將他扣下!」
「如果你們不願意,我會將此事一五一十地,匯報給我父親。」
聽到「父親」兩個字,在場眾人的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平家家主最先反應過來。
他看著林白,搓了搓手,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林白公子……這件事,肯定是有誤會。」
「但您出手傷人,屬實是……有些不太妥當。」
「這樣吧,您先跟我們回去一趟。」
「是啊是啊,林白公子。」
「我們會想辦法,幫您和姜先生之間,調解一下矛盾的。」
「畢竟以和為貴嘛。」
其餘幾人也跟著附和,隱隱有要將林白圍起來的趨勢。
近衛蒼松踏前一步,擋在林白身前,冷哼一聲:
「你們想做什麼?」
平家家主連忙勸慰道:「蒼松啊,你現在還沒看清楚局勢嗎?」
「林白公子出手傷了人,這是事實啊。」
說著,他還瘋狂地朝著近衛蒼松,眨了幾下眼睛。
這地上可還躺著一堆人呢!
他們這些人可都是跟姜明海,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這件事一旦被林白捅出去,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還沒等近衛蒼鬆開口,一隻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
林白抬手,踏前一步,看著姜明海,淡淡開口:
「哦?那我倒想要問問,姜明海,你這是在幹什麼?」
「地上躺著的這些人……」
姜明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旋即,他飛快地反應過來,轉而質問:「關你什麼事?這件事還用不到你管!」
「這是……上面給的機密任務!你一個小輩接觸不到很正常。」
林白聞言,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他差點就有些繃不住,想要笑出聲了。
正當所有人都滿臉古怪地看著林白,以為他莫不是瘋了的時候……
只見林白手掌一翻,一枚六芒星的金色徽章,在掌心緩緩漂浮。
姜明海看著那枚徽章,心臟猛地一跳。
一個不妙的猜測瞬間從他心底升了起來。
林白慢條斯理地,將那一枚徽章掛到了自己的胸口。
隨後,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
「簡單介紹一下,你們可以稱呼我為林白,也可以叫我……埋葬機關·第七席執行官。」
「受聖者之命,來調查天海市人口失蹤案,以及姜家與天皇六家之間的交易。」
說著,林白的目光直視向姜明海,冷聲詢問:「本官怎麼不知道,你有什麼機密任務啊?」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落下,現場瞬間變得一片死寂。
原本朝著林白合攏的各家家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們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那枚小巧的金色徽章。
作為櫻花國的高層,他們當然認識那是什麼玩意兒。
那可是埋葬機關的執行官徽章!
見此徽章者,猶見聖者親臨!
感知掃過那徽章,絲絲縷縷的聖威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見……見過第七席執行官大人!」
不知道是誰,最先喊了一嗓子,朝著林白九十度彎腰。
其餘幾人,也如夢初醒紛紛躬身行禮,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完了。
這下,是真的完了。
姜明海此刻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死死盯著林白胸口那枚執行官徽章,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怎麼回事?執行官徽章?
林白是執行官?
怎麼可能?!
如果他真的是執行官的話……
那是不是,這件事早就已經暴露了?
完了……
他腦子都快燒斷弦了,都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林白真的是執行官,那對方豈不是將他剛剛那一幕,全都記錄了下來?
到那時候,就算是姜霸天親臨,都保不住他!
驚恐在他臉上逐漸蔓延開來。
而就在這無盡的驚恐之中,姜明海瞳孔的深處,忽然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幽幽的鬼火。
下一秒,他猛地大喝一聲:「假的!快給我殺了他!」
「殺了他!!!」
近衛蒼松奇怪地看了一眼姜明海。
這傢伙莫不是失心瘋了不成?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一位執行官?
這不是找死嗎?
可隨即,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側頭看向周圍的各家家主。
只見那些家主,不知何時已經緩緩直起了身子。
而他們眼中的神色,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呆滯、麻木。
「大人,小心!」
近衛蒼松瞳孔一縮,一把拽住林白向後退去。
與此同時,他手中白光一閃,一柄閃爍著雷光的武士刀,憑空出現在掌心。
林白也蹙著眉看著這一幕。
還真讓哈基龍說中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
距離東京塔不遠處,六道光芒齊齊沖天而起!
光芒在空中快速擴散,相互交織,逐漸形成一座巨大的結界,將整座東京塔籠罩其中。
「操了。」
林白暗罵一聲。
「以後不能讓她再烏鴉嘴了。」
他又不是傻逼,當然能看出來,事情有些超出預料了。
他猛地扭頭,看向那滾落在地的黑色骷髏頭。
只見那黑色的骷髏頭緩緩升到了半空。
它將視線調轉過來,直勾勾地看向了自己。
一道沙啞的聲音,忽然在場中響起:
「好久不見啊,林白。」
林白快速掃了一眼面前那呆滯僵在原地的各家家主,沉聲問道:
「你是誰?」
黑色骷髏頭的聲音里,帶上了一點笑意:
「你應該認識我才對,在你剛覺醒的那一天就見過了。」
林白眼睛一眯,「哦」了一聲。
「我這人從來不記手下敗將。」
黑色骷髏頭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有意思。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嗎?」
「你是想拖延時間等待救援嗎?」
「實話告訴你吧……」
「這自始至終都是一場針對你的殺局!」
「伴隨著陣法開啟,整個東京塔已經被徹底封鎖。」
「除非是掌握空間法則的蘇雲婉,或者聖者親臨……」
「不然,誰也別想進入這裡!」
「可他倆現在估計已經在交接地忙得不可開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