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這傢伙開車真的沒問題嗎?」
白色轎車內。
近衛紫櫻和林緋寧並排坐在后座,滿臉狐疑地盯著駕駛位上那道滿臉自信的身影。
林白單手搭著方向盤,笑著擺了擺手。
「我開車,你們放一百個心就行了,絕對沒問題。」
他不動聲色地踩了踩腳下的兩個板子,辨認著哪個是剎車,哪個是油門。
太久沒開了,有點忘了。
上一次摸方向盤,還是在國外來著。
……
近衛紫櫻還想再叮囑兩句。
就見林白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轟!
伴隨著引擎的咆哮,這輛白色轎車像一道閃電,直接竄上了馬路。
「等會!你這傢伙到底有沒有駕照啊?!」
近衛紫櫻驚呼一聲,趕忙抓住上方的扶手。
「肯定沒有啊。」
林白雙手操控著方向盤,回答得理直氣壯。
「那你還敢開?!」
「我可是五階,神經反應速度很快的,這點速度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這跟你幾階有什麼關係……等會,你幾階?!」
「別管,坐穩了!」
「靠!走錯路了,這條路不能左拐!還有你超速了,會被扣分的!」
「我都沒有駕照,拿什麼扣分?」
「這是我的車!到時候被追責的是我!!!」
……
幾分鐘後。
伴隨著林白一路風馳電掣的駕駛,白色轎車停到了近衛宅邸的門口。
車門打開。
近衛紫櫻踉蹌了一下,扶著車門爬出來,彎著腰,不斷地乾嘔著。
「嘔……」
她扶著膝蓋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直起腰。
以她三階的身體素質,居然還能暈車。
可想而知,這一路到底經歷了什麼。
在市區的時候,這傢伙還有所收斂。
可一移到郊外的路段,就開始瘋狂加速,油門像是焊死在了地板上。
中途車輛數次失控,整輛車直接飄了出去。
還是這傢伙隨手甩了兩道法術,把車從失控的邊緣給硬撈了回來。
物理意義上的「撈」。
近衛紫櫻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個畫面。
一輛轎車在彎道上橫著漂移,旁邊一隻無形的大手把車屁股給掰了回來。
「呼……呼……」
少女抬起頭,憤憤地瞪著從駕駛位上下來、正滿臉舒爽地伸著懶腰的林白。
「你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把車開成這樣的?」
林白活動著手腕,一臉無辜。
「車不是好好的嗎?」
林緋寧快步上前,將近衛紫櫻扶了起來,又轉頭看向林白,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母親大人,您以後還是不要開車了。」
林白蹙了蹙眉。
「咋了呀?」
他感覺自己這次的車技,進步還是挺大的。
上一次開車,可是直接把整輛車都給撞爛了。
這一次,好歹是完好無損地把兩個人送了回來。
這難道不算進步?
三人一起走進院落之內。
……
夜裡的庭院很安靜。
三人圍著一張矮桌坐下。
近衛紫櫻捧著林緋寧遞來的熱茶喝了兩口,總算找回了一點活人的氣色。
她放下茶杯,看著林白,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話說,東京塔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最後又是怎麼回事?」
林緋寧和林白的腳步一頓。
林白扭過頭,沉思片刻後,笑著開口道:
「呃,出了一點小意外。」
「姜明海他帶的那個……」
他開始對剛剛發生的事情,進行了一些刪刪改改。
近衛蒼松這個名字,被他小心翼翼地摘了出去。
他怕對面的少女,再一次出現天台上的那一幕。
「總之,就是他們全都被姜明海控制了。」
「我跟林緋寧大發神威,以二敵六,將他們全部解決。」
「順便,我還臨時爆種,突了個破,一步變成五階強者。」
林白攤了攤手,說得輕描淡寫。
「就這麼簡單。」
近衛紫櫻瞪著一雙死魚眼,盯著林白。
「呵呵,你就吹吧。」
越往後,升級和升階的跨度就越大,戰力相差得也就越多。
要是林白說,他五階巔峰可以殺死六階強者,那她還有點相信。
但當時的林白,也就四階巔峰。
就算帶上林緋寧,怎麼可能打得過六個六階?
更何況,裡面還有一個六階巔峰的源家家主。
林白笑著攤了攤手。
「不信拉倒嘍。」
正當三人還坐在庭院裡相互扯犢子的時候。
近衛家宅邸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砰!」
三人同時向門口望去。
就見幾個身穿不同制服、胳膊上戴著徽章的人,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為首那人掃了一眼場中的情況,隨後一愣。
他看著近衛紫櫻,蹙眉開口:「近衛家主,不是跟你說,讓你去探查一下東京塔的情況嗎?你怎麼直接跑了?」
另一人上下打量著林白,嗤笑一句:
「身為家主,遇到事故不頂在最前面,竟然臨陣脫逃,回來跟小白臉約會嗎?」
「還真是讓人失望啊。」
……
林緋寧的眼中,閃過一絲紅光。
她剛想起身,就被林白抬手壓下。
林白對著林緋寧搖了搖頭。
他現在對被修改過的歷史一無所知。
外界到底是怎麼認知這件事的,他還得先看看情況再說。
近衛紫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少女目光直視著這幾人,冷聲問道:「我身為近衛家的家主,做什麼事情,還需要跟你們幾個下人匯報嗎?」
「滾出去!」
門口那幾人見狀,相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叫你一聲近衛家主,那是給你面子。」
「你個小屁孩,還真給自己當回事了?」
「一個被架空的家主,就剩一個名頭。就你那點實權,還不如我這個治安隊隊長大呢。」
「是啊,你……」
幾人說著說著,聲音突然卡住了。
他們只感覺一股恐怖的殺機,將全身鎖定。
直覺正在瘋狂預警。
預示著他們只要再敢多說一個字,便會當場暴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