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瀾親自給陳觀倒了杯茶，柔聲道：「年紀輕輕就得了鄭總信任，單獨負責朱雀互娛，陳總真是不簡單啊。以後在長樂，咱們可得多走動走動。」
陳觀把自己的姿態放低了一些，但也沒有刻意擺出晚輩的姿態。
哪怕姜瀾本身氣質成熟，頗有魅力，他的目光也始終禮貌地停留在對方臉上，沒有任何失禮的舉動。
姜瀾見狀，心中對陳觀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席間，她表現得極為周到，不僅把各方面都安排得妥妥噹噹，還讓人提前準備了頂級紅酒和茅台。
不過這些酒都是正規渠道採購，也沒有刻意保留什麼特殊包裝，顯然是不想讓人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只是安建國今晚還要去醫院陪安然，第二天一早也還有會議，當即擺手表示今晚不喝酒。
領導不喝，姜瀾和陳觀自然也就跟著喝茶。
少了酒桌上的推杯換盞，這頓飯結束得很快。
畢竟，安建國今晚主要就是為了介紹陳觀和姜瀾認識。
如今雙方已經搭上線，接下來究竟能不能進一步合作，就要看陳觀自己如何與姜瀾相處了。
飯後，安建國在司機的接送下先行離開。
私廚會所門前，夜風輕輕吹過。
姜瀾站在台階上，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髮絲。
陳觀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經常出現在電視上的女人，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奇妙的感覺。
小時候，他也曾在電視上看到過姜瀾。
那時候只是覺得這個女人氣質很好，很有魅力。
誰能想到多年以後，兩人竟然會在這樣的場合認識，而且如今還能坐在一起吃飯聊天。
這種感覺，確實有些像曾經遙不可及的人突然走進了現實。
姜瀾忽然轉過頭，美眸盈盈地看著陳觀，笑道：「陳總，剛剛在飯桌上連酒都沒喝上一口。怎麼樣，賞個臉，換個地方再坐一會兒？」
她這一聲「陳總」說得客氣，卻明顯帶著幾分主動拉近關係的意思。
本質上，自然是為了進一步認識陳觀。
畢竟陳觀如今負責朱雀互娛，而他背後又站著鄭秀珍。
如果能夠與陳觀建立不錯的關係，對雙方來說都有好處。
「換個地方？」
陳觀笑了笑：「姜總想去哪兒？」
「今晚陳總做主。」
姜瀾輕輕一笑：「去哪兒，我都可以。」
陳觀挑了挑眉。
他自然不介意多和姜瀾接觸。
一方面，姜瀾本身就是長樂商界頗有名氣的人物；另一方面，兩人今天第一次正式認識，能夠多聊一會兒，對彼此了解也有好處。
「行啊，不過你要是讓我做主，那咱們可就去吃路邊攤了。」
陳觀半開玩笑地說道。
姜瀾明顯愣了一下。
她這些年習慣了各種正式場合，出入的大多也是高檔餐廳。
至於路邊攤，她確實已經很久沒有去過了。
不過她很快便笑了起來。
「行啊，只要陳總不嫌棄，姐姐今天就陪你體驗一回。」
「那就這麼說定了。」
陳觀笑著點頭。
二十分鐘後。
一條熱鬧非凡的夜市燒烤街上。
陳觀果然帶著姜瀾來到了一家自己從小吃到大的燒烤店，在露天桌椅旁坐了下來。
「就是這家。」
陳觀笑道：「我從小吃到大，味道在安南這一片絕對算得上不錯。以前叫安南縣，現在改成安南區了，我這習慣一時半會兒還真改不過來。」
「我知道。」
姜瀾看了一眼周圍，眼中也露出幾分懷念：「我以前也來過這裡。」
「姜總也吃過？」
陳觀有些意外。
「很多年前了。」
姜瀾笑道：「那時候我還在電視台工作。」
陳觀點了點頭，也沒覺得奇怪。
「姜總，你想吃什麼？」
「我隨意，你看著來就行。」
「那行。」
陳觀也不客氣，很快點了一桌燒烤。
坐在這種地方，陳觀倒是覺得十分自在。
相比剛才私廚會所里的正式氛圍，這裡沒有那麼多講究，周圍都是三三兩兩齣來吃夜宵的人，談笑聲、烤肉聲和街邊的煙火氣混在一起，反而讓人覺得輕鬆。
姜瀾則明顯有些不太習慣。
她平時出入的場合大多比較正式，如今突然坐在這樣的夜市里，自然會吸引不少周圍人的注意。
不過她早就習慣了旁人的目光，倒也沒有太在意，只是對這裡的環境多少有些陌生。
「啪！」
陳觀笑著啟開兩瓶冰鎮啤酒，將其中一瓶遞給姜瀾，自己則舉起來喝了一口。
「姜總，試試？」
「這裡的感覺，和那些高檔飯店是不是不太一樣？」
姜瀾接過啤酒瓶，忍不住笑道：「確實挺不一樣。」
她輕輕喝了一口。
冰涼的啤酒入口，在這悶熱的夜晚確實讓人覺得格外暢快。
「沒想到，我已經很多年沒坐過這種地方了。」
姜瀾看著周圍的夜市，忽然有些感慨。
「偶爾體驗一下，其實也挺好的。」
陳觀笑道：「人總不能一直待在那些正式場合里，偶爾接接地氣，也是一种放松。」
姜瀾看著眼前的陳觀，原本那種若有若無的拘束感，不知不覺間也淡了幾分。
這個年輕人和她想像中的確實不太一樣。
有能力，卻不張揚。
懂得進退，又不會顯得過分拘謹。
而且身上還有一股年輕人特有的灑脫。
「確實。」
姜瀾點了點頭。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喝著啤酒。
幾杯酒下肚，氣氛也逐漸變得輕鬆起來。
姜瀾並沒有吃太多燒烤，只是簡單嘗了一些蔬菜和小食，更多時候還是與陳觀聊著長樂本地的一些事情。
陳觀也沒有刻意把話題往工作上引。
反而是這種輕鬆的閒聊，讓雙方慢慢熟悉了起來。
「姜總。」
陳觀忽然笑道：「其實今天坐在這裡，我還有一種挺奇妙的感覺。」
「什麼感覺？」
姜瀾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像是以前的一個小願望突然變成了現實。」
「願望？」
姜瀾挑了挑眉。
陳觀笑道：「我年少的時候，經常在電視上看到你。那時候覺得你特別有氣質，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我現在居然能和你坐在一起吃燒烤、喝啤酒。」
姜瀾聞言，頓時笑了起來。
「原來陳總年輕的時候就認識我？」
「那時候認識你的人應該不少吧。」
「電視上見過，和真正認識可不是一回事。」
姜瀾輕輕抿了一口啤酒，笑道：「不過，能夠讓陳總記到現在，看來我當年的工作還算成功。」
「那當然。」
陳觀笑著舉杯：「敬當年的電視台花旦，也敬今天坐在我面前的姜總。」
「你這張嘴，倒是挺會說。」
姜瀾笑著和他碰了一下杯。
兩人相視一笑。
氣氛越發自然。
不過，姜瀾也沒有忘記今晚真正想了解的事情。
幾杯啤酒下肚後，她放下酒瓶，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道：「弟弟，姐姐有個私事挺好奇的。」
陳觀抬起頭：「姜總請問。」
姜瀾目光微微一閃，笑著問道：
「你，認識江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