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啞然失笑:「我沒想賴掉啊,更何況,你的救命恩人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有什麼好賴掉的?」
安然臉上露出燦爛笑容:「那就好。」
「好了,看也看完了,出去吧。」
陳觀轉身欲走。
這畢竟是安然的房間,他一個大男人,和安然單獨待在她的臥室裡面,顯然不太合適。
安然可以無所謂。
陳觀卻不能不講究。
「等一下。」
安然連忙拉住了陳觀的手腕。
「怎麼了?」
陳觀將手從她的掌心之中抽了出來,問道。
安然見狀,微微嘟起嘴:「你就這麼不喜歡跟我有任何接觸嗎?」
陳觀笑著搖頭:「我說了,男女授受不親,要注意分寸的嘛。」
安然輕哼一聲:「那不注意,會怎麼樣呢?」
陳觀無奈一笑,也不跟她繼續糾結這個話題,而是轉回之前的問題。
「好,我等一下。那你說嘛,還要讓我留下來幹什麼?」
安然眼珠一轉,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略顯痛苦的表情。
「我來例假了,肚子疼。」
陳觀:「……」
「你找藉口,也找個合理一點的好吧?距離你上次來例假,還沒過去一個月吧?」
陳觀無奈道。
安然好似早有預料,立馬嬌哼一聲:「我周期不規律不行嗎?」
陳觀:「……」
這個理由,倒還真是說得過去。
但他知道,安然明顯是在故意逗自己。
安然立馬說道:「你要是不信的話,我真的不舒服。」
陳觀:「……」
他怎麼可能去驗證。
那也太不合適了。
「行,我相信你,還不行嗎?」
陳觀沒好氣地說道。
安然立馬笑了起來,然後說道:「我肚子疼,你像上次那樣,幫我揉揉肚子,行不行?」
「不行。」
陳觀直接拒絕。
「你要是肚子疼的話,家裡應該有藥吧?當然,能不吃藥就別吃藥,最好讓家裡的阿姨給你煮點熱水,或者準備點紅糖水。」
陳觀話還沒說完,安然便道:「不要嘛,我就想讓你陪我一會兒。」
這一次,陳觀徹底確定了。
安然肯定是在騙他。
就算她真的提前做了準備,恐怕也是為了把這場戲演得更像一點。
「我去叫你們家阿姨過來,讓她照顧你,或者跟鄭姨說也行。」
陳觀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走。
讓他在安然的房間裡照顧她?
開什麼玩笑。
這要是被鄭姨或者安叔撞見了,那還得了?
就算他真有正當理由,說安然身體不舒服,他留下來照顧,也多少會影響安叔和鄭姨對他的看法。
陳觀在生活中確實比較隨性,但他還是很注意分寸的。
有些關係可以親近一些,有些關係則必須保持距離。
安然絕對屬於後者。
不是說,他和安然真發生什麼,安建國就一定會怎麼樣。
相反,如果他真的對安然有意思,並且打算安定下來,他甚至有信心能夠說服安建國。
可問題就在於,他目前根本沒有找個固定女朋友結婚的打算。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給安然錯誤的暗示。
安建國就這麼一個女兒,而且安然母親去世得早,安叔明顯一直把這個女兒放在心上。
如果以後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安然受到傷害,安建國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再加上鄭秀珍還是安然的乾媽,也是安然母親的好友。
真要出了問題,影響的就不僅僅是他和安建國之間的關係,同樣也會影響鄭秀珍。
想到這裡,陳觀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保持距離,對彼此都好。
陳觀剛走到門邊,身後的安然見他真的要離開,頓時急了。
「陳觀,你別……」
話還沒說完,安然忽然痛呼一聲。
「啊……」
陳觀心中一緊,連忙轉頭看去。
只見安然整個人蜷縮起來,身體一歪,直接摔坐到了地板上。
她雙手捂著小腹,原本紅潤的臉色也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起來。
「安然?!」
陳觀臉色微變,也顧不得什麼分寸了,趕忙跨步上前,蹲下身將她扶住。
「你怎麼了?真的肚子疼?」
安然眼眶微紅,眼淚在眼中打轉。
她抓著陳觀的衣袖,倒吸著涼氣,聲音虛弱。
「我沒騙你……肚子真的好疼……」
陳觀見她不像是在開玩笑,神色頓時認真起來。
「你先別動,我扶你到床上躺著。」
說著,他伸手扶住安然,小心翼翼地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安然此時確實沒什麼力氣,只能在陳觀的攙扶下慢慢走到床邊。
陳觀讓她躺下,又拿過一旁的薄被蓋在她身上。
安然蜷縮在被子裡,眉頭緊緊皺著。
她伸出有些冰涼的手,輕輕拽住陳觀的衣袖。
「陳觀……別走。」
「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以前我不舒服的時候,你揉一揉確實會好很多……」
看著安然此時難受的模樣,陳觀終究還是沒能狠下心。
「行行行,你別動,我給你揉。」
陳觀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了下來。
他隔著衣服和被子,輕輕幫安然按揉著小腹。
安然卻輕聲道:「隔著被子不太舒服。」
「那就隔著衣服。」
陳觀說道。
「再說了,如果還是很疼,我立馬叫安叔和鄭姨過來,送你去醫院。」
「好吧。」
安然見他態度堅決,也沒有再多說。
她躺在床上,任由陳觀隔著衣服幫自己輕輕按揉,臉上的痛苦神色也稍稍緩和了一些。
陳觀則始終保持著適當的距離,神色認真。
然而,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了鄭秀珍的聲音。
「然然,你和小陳在屋裡幹嘛呢?乾媽端點水果給你們……」
鄭秀珍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在前面,安建國則跟在旁邊。
兩人很快便來到了安然的房間門口。
恰好,陳觀之前為了避免讓人誤會,並沒有讓安然關上房門。
所以,兩人剛走到門口,視線便毫無遮攔地落在了房間之中。
此時的安然正躺在床上,而陳觀則坐在床邊,正隔著衣服幫她按揉小腹。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