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妍臉頰滾燙,猶猶豫豫。
陳觀看著她那糾結的小模樣,挑了挑眉:「可是什麼?你要是介意的話,那就算了。」
「我不介意......」
江妍脫口而出,生怕陳觀誤會自己是在嫌棄他。
但話一出口又覺得過於急切,羞得連忙解釋道:「我......我是怕這樣不好。」
陳觀失笑道:
「這有什麼不好的?還記得我剛剛跟你說的話嗎?『你啊,有時候就是想得太多,太在乎外界那些眼光和規矩,所以你在長樂的時候,也被一些無形的枷鎖束縛著......』」
說話間,陳觀都懶得麻煩再去拿叉子夾面了,直接伸手,將江妍手中的面桶拿了過去,吃了起來。
「吸溜......」
看著陳觀毫無顧忌地用著自己用過的叉子、吃著自己已經吃過的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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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妍坐在對面,臉頰羞得通紅,可一股無法言喻的甜意卻從心底最深處肆意蔓延開來。
不知怎的,她腦海里忽然閃過剛才那個貨車大叔喊的那聲「媳婦兒」......
這不就是她曾經在無數個深夜裡,幻想過與心愛之人平凡又親密的相處場景嗎?
江妍看著陳觀吃麵,一時之間,有些怔怔出神。
好半晌後,她這才趕緊將這些亂七八糟的雜念甩出腦海。
見陳觀吃完,她立刻起身搶著收拾餐具和卡式爐,說道:
「收拾這些東西,你就別跟我搶了,晚點道路通了說不定你還要開車呢,你好好休息吧,這些事情交給我來就行......」
陳觀笑道:「行,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呢。」
等江妍將工具和殘局收拾得乾乾淨淨、重新裝箱後,兩人回到了車上。
大約又過了兩個小時,原本徹底堵死的車流,開始緩緩蠕動起來。
陳觀啟動車輛,跟著大部隊緩緩前行。
此時夜色早已濃重,山間起了一層薄霧。
陳觀開了大約一個小時,在駛過事故路段後,將車拐進了一處專供自駕游停靠的簡易露營地。
陳觀停好車,熄火,解開安全帶:
「山路起霧了,大晚上的,開夜車不安全。」
「今晚不走了,咱們就在這兒過夜吧。」
陳觀解承解釋道,隨後推門下車:
「你在車裡坐會兒,我把後備箱收拾一下。」
江妍也跟著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看著陳觀把後備箱裡採購的大箱小箱往前排搬,忍不住好奇地問:
「你搬這些幹嘛呀?」
陳觀拍了拍手,轉過頭沖她眨了眨眼:
「當然是把後排座椅放倒,弄成床車啊。
「不然,咱們在前面的駕駛位上貓著坐一整晚啊?那得多難受啊。」
床車?!
江妍的腦袋轟地一下,那豈不是說......今晚他們兩個人要一起睡在後排這狹小的空間裡?
江妍臉頰瞬間滾燙,結結巴巴道:「可是......」
陳觀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她:「可是什麼?」
江妍張了張嘴,看著陳觀眼底那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又想到他今天開了那麼久的車,明天一早,還要開車去找齊敏。
如果真讓他在前排座椅上硬湊合一晚,根本不可能休息好。
到了嘴邊的拒絕到底還是咽了下去,江妍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我來幫你一起搬吧。」
兩人齊心協力將前排塞得滿滿當當,隨後陳觀將後排完全打平,鋪上了一層柔軟的防潮墊。
接著,他像是變戲法一樣,又抽出一床比較厚實柔軟的絨毛毯。
江妍眼睛一亮:「毛毯,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我從家裡帶出來的。」陳觀笑著將毛毯鋪開,「本來只是以防萬一,準備著應急用的,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毛毯鋪好後,後排頓時變成了一個溫馨而又相對寬敞的臨時床鋪。
然而,看著這狹小的空間,江妍站在車門邊,腳下卻像是生了根一樣,猶豫著不敢上去。
陳觀搶先一步爬上了車,脫掉鞋子坐在左邊,見江妍還在車外吹冷風,便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失笑道:
「還愣著幹嘛?上來啊,外面多冷。」
江妍揪著衣角,心跳得像要破胸而出,半咬著唇道:
「陳觀......我......」
陳觀嘆了口氣,眼神真誠地看著她:
「這是在野外,咱們只能將就一下了,你放心,我又不會吃了你,咱們各睡各的,絕對規規矩矩。」
聽陳觀這麼說,江妍也覺得自己要是再扭扭捏捏,倒顯得有些嬌氣和不識大體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半推半就地脫掉鞋子,小心翼翼地爬上了車。
後排空間雖大,但容納兩個成年人依然顯得有些緊湊。
陳觀自覺地貼著左邊的車門躺下,將自己的衝鋒衣外套蓋在身上,然後將那床厚實的絨毛毯推到了右邊,示意江妍鑽進去:
「你裹著毛毯睡,山里夜間溫度低,這樣不會受涼。」
江妍裹進毛毯里,側身躺著,看著只蓋了一件薄外套的陳觀,有些不忍:
「你不蓋毛毯會冷的......」
陳觀雙手抱頭,躺在車上,笑了笑:
「我還好,男人體熱,不覺得冷......況且就帶了一床毛毯,我要是蓋了,你怎麼辦?」
「我......我可以不睡的啊......」江妍有些急了,撐起身體看著他,「只要你休息好了就行,畢竟你明天還要開那麼長時間的車......」
「胡說八道什麼呢。」
陳觀眼神有些嚴肅地打斷她:
「我和你一起出來,我自己蓋著暖和的毛毯,讓你一個女孩子在旁邊凍著受涼,你覺得我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嗎?聽話,蓋好,睡覺。」
說完,陳觀伸手強勢地將毛毯往上拉了拉,嚴嚴實實地蓋在了江妍的肩膀上。
江妍裹在毛毯里,腦海中迴蕩著陳觀那略顯霸道卻又極為體貼的話。
車內一片漆黑沉寂。
為了保持車內空氣流通,陳觀特意將兩側的車窗降下了一指寬的縫隙。
清冷的山風偶爾從縫隙里滲進來一點。
江妍將纖細的手指悄悄伸出毛毯,感受著車內的溫度。
「陳觀......你冷不冷啊?」江妍紅著臉,輕聲打破沉默。
「不冷。」陳觀閉著眼回答。
江妍咬了咬唇,忽然大著膽子,伸出手在陳觀擱在身側的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
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江妍輕抿了下唇瓣,而陳觀則是微微一愣,轉過頭看她:「你摸我幹嘛?」
江妍臉紅得像要滴血,借著微弱的月光小聲道:「我......我只是確認一下你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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