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秘境,D區腹地。
暗紅色的霧氣在風化岩柱間穿梭。
「轟!」
深紅色的火球在半空中炸開。
陸展雙腳在岩壁上用力一蹬,避開了一道凌厲的灰色風刃。
前方三十米處,一頭體長超過四米的巨禽正拍打著雙翼。
二階上等凶獸,嗜血骨雕。
這畜生渾身覆蓋著灰白色的骨質羽毛,鳥喙呈現出暗紅色,雙翼每一次拍打,都會捲起帶有極強切割力的風刃。
「展哥!撐不住了!」
平頭青年半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按住地面。
一面厚重的土牆擋在他和另外兩名陸家子弟身前。
土牆表面已經布滿縱橫交錯的切痕,隨時會崩潰。
「退後!拉開距離!」
陸展大吼。
雙手快速結印,體內火系能量瘋狂運轉。
嗜血骨雕發出一聲刺耳的唳叫,雙翼一振,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灰色閃電,直撲土牆後的三人。
它看出了那三個是一階,是軟柿子。
「找死!」
陸展右腳重踏地面。
二階火系異能,炎龍破。
兩條由純粹火焰凝聚的火龍從他雙臂衝出,在半空中交匯,精準地撞在骨雕的側腹。
「砰!」
火焰炸裂。
骨雕堅硬的骨質羽毛被燒得焦黑,龐大的身軀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偏了方向,一頭栽進旁邊的碎石堆里。
「好機會!」
陸展眼中精光一閃。
他沒有停頓,雙手在胸前合攏,十指扣緊。
周圍的溫度直線飆升。
空氣中的火元素瘋狂向他掌心匯聚,凝聚成一柄長達三米的赤紅色火焰長槍。
骨雕從碎石堆里掙扎著站起,甩了甩焦黑的腦袋,張開大嘴,準備噴吐風刃。
「死!」
陸展怒喝,雙臂肌肉賁起,猛地擲出火焰長槍。
長槍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音爆聲,直取骨雕大張的鳥喙。
這是必殺的一擊。
只要長槍貫穿頭顱,這頭二階上等凶獸就會當場斃命。
就在長槍即將命中骨雕的瞬間。
一道銀色的寒芒毫無徵兆地從側方廢墟中射出。
速度極快,後發先至。
「嗤!」
銀芒精準地切過了骨雕纖細的脖頸。
骨雕的頭顱沖天而起,暗紅色的鮮血噴灑而出。
陸展的火焰長槍慢了半拍,順著無頭屍體的脖腔穿了進去,在骨雕體內炸開。
屍體被炸得粉碎。
一枚龍眼大小、散發著青色光芒的晶核被爆炸的氣浪掀飛,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一隻戴著銀色戰術手套的手穩穩接住了晶核。
陸展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盯著側方的廢墟。
沈飛穿著銀色作戰服,拋了拋手裡的青色晶核,從岩柱後面走了出來。
身後跟著五名沈家旁支子弟。
「二階上等風系晶核。」
沈飛看了一眼手裡的戰利品,滿意地點頭。
「品質不錯,值個百八十萬。」
陸展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沈飛。」
陸展咬牙,拳頭握得咔咔作響。
「你敢搶我的怪?」
沈飛把晶核揣進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陸展,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沈飛攤開雙手,語氣輕挑。
「秘境裡的無主之物,誰拿了最後一擊,就是誰的,這是規矩。」
平頭青年收起殘破的土牆,帶著另外兩人走到陸展身後,怒視著沈飛。
「放屁!我們打了半個小時,底牌都交了,你躲在暗處偷雞!」
平頭青年指著沈飛破口大罵。
「沈家的人,就只會幹這種不要臉的勾當?」
沈飛身後的一個沈家旁支冷笑出聲。
「技不如人就閉嘴,你們陸家現在也就配無能狂怒了。」
陸展抬手攔住平頭青年。
盯著沈飛,身上的火系能量再次翻滾。
「把晶核放下,然後,滾。」
陸展聲音極冷。
沈飛毫無懼色。
他要的就是陸展動手。
「陸展,你們陸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沈飛向前走了兩步,眼神中滿是嘲弄。
「以前有個陸焰洲壓著,你們還能狐假虎威,現在陸焰洲死了,你們連個二階凶獸都搶不過我。」
聽到「陸焰洲」三個字,陸展的眼睛瞬間紅了。
「你找死!」
沈飛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怎麼?我說錯了嗎?」
沈飛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極致的惡毒。
「你們那個萬年第一的天才,你們陸家的希望,現在是個什麼下場?」
沈飛指了指江城的方向。
「他現在,就是我堂妹沈冰凝手裡牽著的一條狗!」
「死都死不乾淨,被扒了衣服,換上黑斗篷,天天晚上躺在沈冰凝的床上。」
沈飛舔了舔嘴唇,故意拉長了音調。
「嘖嘖,陸家少主,死後還要賣身給我們沈家大小姐當玩物,真是感人肺腑啊。」
「我殺了你!」
陸展徹底暴走。
雙手猛地向上一抬,兩道火柱從沈飛腳下沖天而起。
沈飛早有準備,身形極速後退。
他身後的兩名二階護衛同時出手,一面金屬盾牌擋在身前,將火柱強行壓滅。
「動手!」
沈飛大喝。
「陸家人主動挑事,給我往死里打!」
五名沈家子弟紛紛亮出武器,異能爆發。
陸展這邊,平頭青年三人也紅了眼,抽出戰刀迎了上去。
雙方瞬間撞在一起。
陸展死盯著沈飛,雙手凝聚出兩把火焰長刀,大步流星地衝殺過去。
兩名沈家二階護衛立刻上前攔截。
金屬碰撞聲、異能爆炸聲在乾涸的河床上迴蕩。
陸展原本就消耗巨大,現在以一敵二,很快落入下風。
左肩被金屬利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染紅了作戰服。
但他沒有退半步。
火焰長刀瘋狂揮砍,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陸家,不可辱!」
陸展怒吼,一頭撞在一名護衛的面門上,反手一刀劈在對方的肩膀上。
沈飛站在後方,看著戰局,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
打吧,打得越慘越好。
只要死一個人,沈陸兩家就徹底開戰了。
就在這時。
四周的溫度,毫無徵兆地暴降。
乾涸的河床上,一層漆黑的冰霜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
交戰的雙方同時打了個寒顫,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