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聽得出來姜漁這句話是真心的。
但是他不能真的這樣去做。
姜漁現在是他名義上的女朋友，他和宋清辭確實互相有心意，但是畢竟還沒有挑明關係。
要是真的就這樣去了她的房間，置姜漁於何地？
又把宋清辭當成什麼人了？
他可能是一個渣男，但絕對不是一個人渣。
而且關於宋清辭，陸離其實已經心裡有了打算，只是那件事還沒成罷了。
等到了那一天，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說什麼胡話呢。」
陸離佯裝不滿，對著懷中女人的挺翹之處就來了一巴掌。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你現在在我懷裡，讓我去找別人。」
「然後一個人躲在被窩裡偷偷抹眼淚？」
姜漁捂著後腰，哼哼唧唧。
「才不會抹眼淚呢。」
「我可堅強了。」
「而且，我說的是真心話，清辭姐姐……」
「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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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出聲打斷。
「這件事我自己有安排。」
「你還是想一想接下來怎麼承受我的怒火吧。」
——————
翌日。
沈瓷帶著經紀人楚瑤抵達京城。
陸離約了她們在一家錄音棚碰面，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沈瓷已經站在棚里了，抱著一個保溫杯正在暖嗓子，看到陸離進來，她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手裡的保溫杯差點沒拿穩：「陸離老師，您好。」
陸離沖她點了點頭：「不用緊張，先試試聲。」
他走到控制台前，示意錄音師把伴奏切進來，然後對著話筒對棚里的沈瓷說，「前奏走一遍，你跟著唱，不用一次到位，先找感覺。」
伴奏響起，沈瓷閉上眼，把話筒拉近了一些。
第一句出來的時候，陸離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停了一下。
她的聲音有一種很特別的「透」感，像是一道清晨的光穿過薄霧時的那種乾淨。
她唱得很穩，氣息勻稱。
陸離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沒有中途打斷她。
唱完了一遍之後，沈瓷從棚里摘下耳機，隔著玻璃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陸離按下通話鍵：「再錄一遍，副歌的尾音稍微收一點，不用推那麼滿。你剛才那句『何事長向別時圓』，唱得很對。」
沈瓷愣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好。」
第二遍錄下來，比第一遍明顯鬆弛多了。
陸離聽完之後，轉頭看了一眼宋清辭，微微點了點頭。
隔著玻璃，沈瓷看到陸離嘴角的弧度，心裡懸了一路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下了大半。
天知道她這一天一夜有多緊張。
昨晚激動的甚至沒睡著。
但是怕熬夜影響第二天試音，強迫著吃了兩顆安眠藥才睡下。
因為她很清楚。
這可能是自己這輩子唯一可以觸摸夢想的機會了。
水調歌頭這首歌基本上以女聲為主。
陸離也有意給沈瓷更多的畫面。
倒不是對她這個人有想法，而是她的嗓音條件確實很符合這首歌。
一上午的彩排工作，楚瑤忙前忙後，熱情的有些過分。
陸離對她還是挺有好感的。
娛樂圈這種地方，作為一個經紀人能不放棄不拋棄，這已經說明了自身的品行。
上午排練結束，沈瓷激動道。
「陸離老師，我能中午請你吃個飯嗎？」
「行。」
陸離沒有拒絕。
——————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春晚的腳步越來越近。
這些天陸離基本在春晚彩排現場，酒店，和錄音棚之間保持著三點一線。
抽空他還去了一趟宋家大院。
畢竟來了京城，不去看看老爺子是說不過去的。
當然，最後也是親筆留下了黃鶴樓的五首詩，才被宋老心滿意足地放了行。
又是一輪明月高懸，月光透過窗紗在床尾鋪了一地銀白。
姜漁像一灘化開的水，軟軟地蜷縮在陸離的懷裡，腦袋靠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阿離，我要回家了。」
「我媽一直打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姜漁自然是不想走的。
可她也清楚，春節還賴在外面，實在說不過去。
她和陸離畢竟只是男女朋友，還沒有結婚，再加上姜家的家風向來嚴格，能縱容她一整個寒假在外面遊蕩，已是破例了。
陸離低頭看她，手指輕輕撫過她嬌嫩的臉頰：「好，那我明天送你。」
「記得替我向伯父伯母問好。」
「哼，我才不要呢。」
姜漁扭了一下身子，聲音裡帶著小小的賭氣。
「要去你自己跟他們問好。」
嘖……
「行行行，等春節過完，我回一趟臨山，親自去拜訪伯父伯母，總行了吧？」
姜漁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真噠？」
陸離看著她那副驟然鮮活起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聲。
「當然是真的。」
「騙人是小狗。」
「騙人是小狗。」
窗外的月光明晃晃地鋪著，房間裡的空氣似乎比剛才軟了一些。
姜漁那失落的情緒，在聽到這個承諾時總算好受了一些。
她的手指在陸離的衣角上繞了兩圈，聲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語：「那我等你來。」
陸離沒有接話，只是低頭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月光從窗外滑進來，把兩道人影柔柔地攏在了一起。
第二天，姜漁離開了京城。
把他送到高鐵站回到酒店，陸離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宋清歡。
她穿著黃色的連衣裙俏生生的站在房間門口。
剛一見面，就像一陣風一樣飛奔到陸離身邊，小手熱情的挽住他的胳膊。
「陸離，好久不見啊。」
「確實好久沒見了，你最近在忙啥呢？去你家都沒看到你。」
目光落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陸離輕笑了一聲。
一聽這話，宋清歡頓時撅起嘴哼了一聲。
「還不是我那老師。」
「非要安排我們去國外學校交流。」
「我昨天才回來。」
「算了，不說這個了，走，我帶你逛街去。」
話音剛落。
沈瓷和經紀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陸離老師，早上好啊。」
「早上好。」
宋清歡的目光立刻落在沈瓷身上，上上下下地掃了兩圈，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好奇。
然後側過頭看向陸離，語氣裡帶著一絲揶揄。
「陸離，這就是你那個唱歌的搭檔？」
她又看了沈瓷一眼，補了一句：「果然長得很好看。」
話里話外的意味都快溢出來了。
陸離哭笑不得，抬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腦殼。
「想什麼呢。」
他側過身，給兩人介紹：「沈瓷，這是宋清歡，清辭的妹妹。」
聽了這話，沈瓷連忙問好。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可是對於宋清辭的身份有著深刻的了解。
而眼前這個蘿莉風格的女人竟然是她的妹妹。
她心裡忽然湧上一陣難以言說的自嘲。
其實這些天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陸離對她，有沒有別的心思？
或者說，她自己有沒有生出過不該有的念頭。
畢竟這樣一個男生。
誰會沒有好感？
整個大夏還能找出來比他更優質的男生？
可她也知道這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姜漁，宋清辭。
一個甜妹，一個御姐。
現在又來了個蘿莉。
三幻神湊齊了。
每一個的容貌都不比自己差。
她有什麼資格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