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羅洋又被拉出去審問了一遍,交代了他進肖宏宇集團的所作所為。
當然,關於和葉白的一切他自然是隱瞞了。
羅洋是個拎得清的人。
白哥既然在肖宏宇集團瓦解事件里,扮演著幕後大boss,他自然不敢多一句嘴。
又被審訊一遍後,羅洋就被戴上手銬腳鐐,拉往看守所了。
羅洋是最後一批轉移到看守所的,本來治安局看他是肖宏宇手底下三大天王之一,而且是如今唯一還能審訊的天王,本以為抓了條大魚呢。
結果對羅洋一番審訊,又審了一些小魚小蝦才知道,這羅洋剛剛上位,一個月前還是已逝的四大金剛之一的肥貓的跑腿小弟,專門負責打探消息的小馬仔。
進集團的時間只有兩年半。
甚至連高利貸都沒收過。
屬於最底層的小弟,沒犯多少罪,最多能判幾個月到一年的那種。
也不知道這種小蝦米,是怎麼成為三大天王之一,和劉三指、牛頭這種老牌大佬平起平坐的。
羅洋轉移到看守所,被沒收了所有個人物品,包括衣服和手錶,然後給他換了囚服,剃了寸頭。
被押到牢房的時候,羅洋有些害怕。
進去不會挨打吧?
雖然我還沒有白哥十分之一的帥氣,但也算是小白臉一枚,不會被獄霸爆菊花什麼的吧?
「7259,還愣在門口乾什麼,進去!」
獄警冷著臉,把羅洋推了進去。
羅洋走進牢房,掃了一眼凶神惡煞的囚犯們,小心肝一顫,趕忙地下了頭。
他最大的優點就是狐假虎威。
能成為肖宏宇手底下三大天王之一,純粹的運氣好,全靠他真正的好大哥葉白把四大金剛給干碎了兩個。
羅洋連社團大型團戰都沒參加過,身手屬於墊底的,戰鬥力還不如未成年的小馬仔。
此時面對監獄裡的這些豺狼虎豹,羅洋心裡一直在打鼓,害怕極了。
他正惴惴不安了,突然,就聽這號牢房裡的犯人嘩啦啦全都站了起來。
羅洋心驚膽戰,抬頭就要求饒,準備大喊大哥輕點別打臉。
卻見黑壓壓一片人齊齊鞠躬。
「洋哥!」
喊聲震天,驚動了四周牢房的囚犯。
「什麼?洋哥進來了?」
「太好了!咱們有主心骨了!」
四周牢房裡的犯人都沸騰了,紛紛跑到柵欄口,激動地嚷嚷著,給洋哥問好。
羅洋腦子嗡嗡的,一臉懵逼。
「洋哥!」
一個光頭壯漢走上前,微微低頭。
「肖老大越獄了,聽說他和牛頭哥跑路去了緬國,三指哥成了植物人,還躺在市人民醫院,聽說這輩子都醒不來了。」
光頭壯漢說著就熱淚盈眶了:「現在咱們就是屬於群龍無首的狀態。」
一個滿背青龍,滿身刀疤,面目猙獰的青年走上前,附和起來。
「洋哥,大哥沒了,三大天王只剩您一個,集團里能鎮得住場子的就只有您了!兄弟們今後全靠您了!」
眾人七嘴八舌說起來。
「是啊洋哥,您得扛起這杆大旗啊,今後您就是咱們集團新的龍頭!」
一群人越說越激動,七嘴八舌嚷嚷著,唾沫橫飛。
光頭壯漢狠狠敲了一下鐵柵欄,大吼一聲。
「都安靜!」
眾人漸漸安靜下來。
光頭壯漢凶戾的眼神環顧四周,接著吼了一嗓子:「全體都有,恭賀洋哥上位!」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立正站好,神情嚴肅,將羅洋簇擁在中間,緩緩鞠躬,異口同聲地大喊起來。
「恭賀洋哥上位!」
有人太過激動,連眼淚都喊了出來。
所有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精氣神都完全不一樣了,擰成了一股繩,全都目光灼灼看著新大哥。
羅洋徹底傻了,呆愣在原地。
啊?
我?
我怎麼就莫名其妙成社團新的龍頭大哥了?
難道說?!
一道電光划過腦海,羅洋突然明白了一切。
「原來白哥早就算計好了這一切,他之所以不救我出去,是想讓我成為肖宏宇集團新的龍頭!」
「不!今後就是羅洋集團!」
「白哥永遠的神!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太牛逼了!」
與此同時,桃江公館。
正在晨練的葉白,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我這身體素質,不可能感冒吧?」
「難不成有人在背後嘀咕我?」
葉白又有種忘記什麼事,但卻想不起來的感覺。
他正試圖去仔細回想,雪子卻使用了石原家秘術……
葉白頓時將所有想法拋到了九霄雲外。
……
羅洋看著這個兇悍異常的光頭壯漢,暗自琢磨,這小子不會也是自己人,是跟白哥的吧?
但羅洋深知,臥底生涯得如履薄冰,哪怕發現了戰友,也決不能相認。
羅洋拍了拍光頭壯漢的肩膀,一臉親熱:「你叫什麼?」
「洋哥!我叫劉德柱,外號鐵頭。」光頭壯漢微微彎腰。
羅洋一臉深沉地點點頭,吩咐道:「鐵頭,今後你就是我麾下四大天王之一。」
光頭壯漢一個激靈,眼眶裡的淚水頓時涌了出來:「多謝洋哥,鐵頭的命今後就是洋哥您的。」
接著,鐵頭學起自己偶像洋哥,說出他那句名言警句:「赴湯蹈火啊洋哥!」
四周的牢房再次沸騰,眾人紛紛拍打著鐵柵欄,大喊著洋哥洋哥。
直到獄警拎著警棍進來,找了幾個出頭鳥揍了一頓,大家才安靜下來。
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子湊到了羅洋身邊,說道:「對了洋哥,昨天洋嫂來看我了,她說去治安局了,但條子不讓見您。她說,會一直在外面等您出去的。」
羅洋又懵了:「洋嫂是誰?」
「就是貓嫂,不對,是黑娃嫂……」
「打住!」羅洋有些頭疼:「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但她怎麼就成洋嫂了?」
賊眉鼠眼的小子也被問懵了:「洋哥,繼承貓嫂不是咱們這一派系的傳統嗎?您接替黑娃哥和貓哥的位置,不也成貓嫂的男人了?」
「……」羅洋有些心累,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無所謂地擺擺手:「你說是就是吧。」
羅洋突然想到了什麼,打量賊眉鼠眼一番,問道:「貓嫂為什麼會找你傳話?」
賊眉鼠眼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個,洋哥,其實洋嫂是我表姐,我進集團,就是她引薦給貓哥的。」
「……」
得。
羅洋算是明白了,這小子是想賣姐求榮呢。
不過想到貓嫂那攢勁的身材和美艷的臉蛋,而且接連被兩位大哥光顧的……羅洋不知道怎麼的,火氣就大起來了。
別說,他也眼饞貓嫂很久了。
「兄弟們都說,貓嫂那裡有毒,接連剋死兩位大哥。」
「可我羅洋是白哥座下頭號走狗,命硬,應該壓得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