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只感覺眼前一花,便來到一間幽暗的房間。
這裡似乎不是天地母花那裡,只是尋常的一間屋子。
對面,香床上側躺著一個女人。
雖有帘子遮擋,但紅蕊的氣息方凌可不會忘記,他可以確定床上這女子就是她。
「近前一些。」那邊傳來紅蕊慵懶的聲音。
方凌抬腿,慢慢往前走,同時在悄然觀察紅蕊的狀態。
確實如靜書所預料到的那樣,此時的紅蕊正是修為最薄弱的時候,才只是區區天璣境而已。
並且她的肉身也同樣退化,氣血微弱,和肉身協調一致。
方凌不由興奮起來,當真是絕好的刺殺時機。
不過他就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雖然紅蕊看起來弱不禁風,但他還是想穩一些。
待她放鬆之時,他在下死手。
那是紅蕊忘乎所以,定然反應不過來。
離床邊只剩下一兩步的時候,方凌停了下來。
下一刻,一隻腳從床簾里探了出來,輕輕得撩開帘子。
紅蕊抬頭看向方凌,從上到下仔細得看了一眼。
「不錯,好一副皮囊,確實俊朗。」紅蕊點評道。
「小輩,你是叫什麼名字來著?黃什麼……」
「晚輩黃信。」方凌恭敬得回道。
「此番能有幸面見宮主,晚輩一定竭盡全力讓宮主高興。」
紅蕊笑了笑,說道:「那待會兒就看你能耐了。」
「要是本領高強,日後重重有賞!」
「多謝宮主!」方凌笑道,準備上去。
但紅蕊卻忽然說道:「不急,你且先湊上前來。」
方凌照做,又往前走了一步,貼近床邊。
紅蕊一腳抵在他心口,似乎在感受他的心跳。
接著又讓他品足,方凌不由一愣,此事著實有些為難他。
但他也知曉刺殺沒那麼容易,果然如靜書所說,最大的敵人是他自己。
他要邁過自己心理這關,才能得見勝利。
「怎麼?你不願意?」紅蕊見他沒反應,語氣頓時冷了幾分。
「宮主金枝玉葉,這是晚輩的榮幸,晚輩怎會不願。」方凌笑道。
別看她是個老怪物,但這皮膚保養的卻比剛出生的嬰兒還要好。
紅蕊不是人,本體是一株陀羅明花。
方凌能聞一股花香,此刻這花香極為濃郁。
「怎麼樣?」紅蕊笑著問道。
方凌:「簡直是世間極品。」
這話惹得簾後的紅蕊嬉笑連連,笑得花枝亂顫。
「你這小輩,倒是聰明伶俐,會討女人歡心。」
「不如嘗上幾口?」
方凌聞言,頓時僵住。
紅蕊見他愣在那裡,又笑了起來:「逗你玩的。」
方凌內心鬆了口氣,如釋重負。
他麻利得爬上去,而紅蕊則微微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就看你本事了。」紅蕊淡淡道。
方凌原想著等交合的時候再動手。
但見此刻紅蕊已經沉浸其中,完全放下了警惕之心,心中陡生殺意。
他才不想讓這傢伙在臨死前還能……
「就是現在!去死吧!」
方凌眉眼一橫,手中凝聚出血劍。
以血劍之利,即便是紅蕊巔峰時期,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也能破開她的防禦。
他這一劍直取心房,不給她任何機會。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際,紅蕊反手一掌先一步拍中方凌,將他拍飛出去。
「不可能,你不是處在修為倒退了嗎?」方凌拭去嘴角溢出的鮮血,難以置信道。
紅蕊得意得笑了起來:「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淫技又如此了得,你定是方凌這賊子!」
「我就猜到靜書多半會和你聯手,果然不出我所料。」
「本宮當年能把她擠走,如今也能玩死她,就憑你們也配和本宮斗?」
「不過她倒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這時間算得是真准啊!比我自己算得還准。」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我陀羅明花一族的輪迴其實有大輪迴和小輪迴之分。」
「我早知她會在我這次突破的時候動手,所以我寧願放棄一步成仙王的機會,不進入大輪迴,而只是進入小輪迴。」
「在你們動手之前,本宮就已經成功突破到半步仙王之境了!」
「方凌賊子,本宮的玉足香嗎?」紅蕊揶揄道。
「好算計,當真是好算計。」方凌冷笑道,不得不佩服她。
在這世上估計沒幾個人能忍住一步成仙王的誘惑。
而紅蕊卻能捨棄這份誘惑,藉此請君入甕,將計就計。
「你這賊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身上定然有諸多秘密。」
「本宮要想殺你,剛才那一掌便足以取你性命。」
「若你願乖乖得將一身所學盡數交出來,本宮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
「若你願意認本宮為主,本宮甚至可以不殺你,還讓你成為本宮的男人。」
「世上能配得上本宮的男人沒幾個,你恰好在其列。」
「其實能加速恢復修為這件事,是本宮故意杜撰的,故意挖的一個坑。」
「靜書那蠢貨還真信了,呵呵。」此時的紅蕊自覺勝券在握,得意忘形。
方凌背後張開金鵬雙翼,同時施展神行步,立即閃人。
此次花神宮之行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紅蕊已經達到半步仙王之境,此行已經沒有任何勝算了。
他內心懊惱不已,悔不該同意讓靜書帶芷柔也進落花世界。
若不然他大可以自己一個人瀟灑的離去。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棄自己女人而不顧而獨自逃命。
「好快的速度,這小子越來越厲害了。」紅蕊望著方凌離開的方向,美目微眯。
一切都還在她的掌握之中,她絲毫不急。
另一邊,靜書也已經暴露,退守到姬解花她們身邊。
附近花神宮的高手也圍了過來,不過她們忌憚於靜書的實力,不敢貿然出手,在等紅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