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身處一片混沌之中,正在煉化天地母花。
她那天其實是在虛張聲勢而已,她剛覺醒,並沒有把握能對付得了半步仙王境的紅蕊。
紅蕊在血脈深處對她懼之入骨,她這才能將其唬住。
許久,寧芷柔倏地睜開了眼睛,眼中浮現出一抹喜色。
她已經將天地母花煉化,也擁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她靜下心來,回憶這具輪迴身的過往記憶,不禁笑了起來。
「方凌哥哥還是一點沒變啊!就是愛走後門。」
「還好轉世續緣成功了,不然當年可就白忙活那一通了。」
「可惜方凌哥哥的記憶已經磨滅,每次輪迴都將是嶄新的開始,也永遠不會想起我們以前那些事了。」
「不過無妨,此生能再相擁,便已經足夠了。」
「此生……柔兒定要和你同生共死,再不要分離。」
「以方凌哥哥的本事,在面對那些東西之前,應該不會有什麼大麻煩。」
「我且認真修煉,待我將瑰珀琉華還有天地母花徹底煉化,最起碼能恢復成五品仙王……」
………………
方凌屠滅花神宮後,靜書就帶著姬解花還有花妖一族的全部族人來到落花世界。
時隔幾十萬年,她們花妖一族終於重新回到這片天地,靜書激動不已。
她正想向方凌道謝,不管如何,這一切有他的功勞在。
但方凌並未逗留,徑直就離開花神宮,往天樞聖地回去。
方凌一路北上,小半個月後終於回到了天樞聖地。
他為天樞聖子,但卻常年沒在宗門。
但即便如此,他在宗門裡的威望卻也越來越高。
在修行界最令人信服的,還得是傍身的本事,他這些年的事跡在弟子間廣為流傳。
方凌回到天樞聖地後,徑直回到百丈峰。
厲天行此時也在百丈峰,戰爭一觸即發,各路高手都被召回宗門,他也不得不回來隨時聽調。
「你丫的幾年不見,都已經是七品上仙了,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啊?」
「這怎麼修煉的,快教教我。」厲天行看到方凌的第一眼,整個人都炸了,接受不了。
他哼哧哼哧修煉這些年,也只是一品太仙而已。
但他一路看著方凌,在這一兩百年內修為狂飆,看這架勢再過個千百年未必不能超越他。
方凌笑道:「這些年都在極樂宮歡喜殿裡修煉了,修為能不漲嗎?」
厲天行搖了搖頭:「羨慕啊!不過極樂宮也沒法負擔你這麼修煉吧?」
「你準時動用了那位仙王送你的三十六條仙品靈脈,你說怎麼就沒人送我靈脈呢?真是愁死人了。」
方凌:「峰主今天看起來有點活潑啊!話這麼多。」
厲天行美滋滋得笑道:「那是!你瞧!」
他身子一轉,披上了一身金色甲冑,看起來著實威風。
「這是剛從魏聖主那裡領來的金鎖連環甲,過幾日我就帶隊出發,前往函關了。」
「樂府的孫長老將隨我一道,也一併鎮守函關。」
「我和她以前因為一些事情,鬧了彆扭,分居兩地這麼多年。」
「雖說這幾年關係也好好轉,不過也是聚少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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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好了,我同她一道守城,說不準就能和她把從前的疙瘩抹掉。」
「不過兒女情長倒是其次,此番函關我為第一守將,這才令人興奮。」
「遙想上一次兩域大戰的時候,我還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修士,但這次卻能當險關守將。」
「如今我雖然還算不上什麼頂級高手,但今後青史丹書上,必將有我名字。」
方凌聞言,不由愣了愣:「事態已經這麼嚴峻了嗎?」
厲天行點了點頭:「快了。」
「上一次玲瓏閣妙紫衣牽頭,邀請各方掌門人前往九天仙宮商議大事,就是在討論各方守關之事。」
「你以為的兩域通道打開,像是某地撕開一個口子,敵人從中湧出。」
「實則不然,兩域通道有數十個,一但開啟就將全部打開!」
「所以每一處關口都要有重兵守衛,玄天大陸所有勢力都不能置身事外。」
「按照異域以往的風格,戰事初期,大能不會擅動,而是一股股魔兵試探我們的虛實。」
「所以我現在才有資格獨鎮一關,成為守關將領。」
「待戰事焦灼之後,魏聖主便會親至,接替我的位置。」
「函關一向由我們天樞聖地負責,你小子遲早也要過去的。」
方凌:「要不我這次就隨你同往?」
厲天行搖了搖頭:「不,城關環境惡劣,又魚龍混雜,不是一個修煉的好去處。」
「你且留在聖地,或者像以前一樣找個安樂窩好好修煉,別著急過來。」
「待戰事開啟後,我自會召你前來。」
「我上次給你手札,還行吧?對你有沒有什麼啟發?」他又問道。
方凌:「有的,我已修煉到第六層了。」
「接下來幾層也不難突破,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有用就好!」厲天行大笑道,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百丈峰,雖然就你我兩人。」
「不過這次大戰,定要讓我們一脈名揚天下!」
「你還沒說呢!我這一身扮相如何?威不威風?」
「為了配這套甲,我還特地練了槍術,你瞧!」
他不知從哪裡坑來一把十九道禁制的頂級法寶戰槍。
不得不說,此刻他執槍披甲的樣子,還真威風凜凜。
「玄冥手裡有把帝兵九龍槍,有朝一日我把這廝的槍奪來,贈予峰主,那就更威風了。」方凌笑道。
「你小子可別惹事生非。」厲天行聞言,立馬吹鬍子瞪眼。
「現在你厲害了,招惹的都是大能,我這小小身板可不敢和那些強者斗,到時可保不住你。」
方凌:「我就隨口一說。」
這時,厲天行輕咦一聲,似乎是收到了什麼傳訊。
「小子,我該出發了,我在函關等你。」他說道,起身離開。
方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厲天行漸行漸遠。
厲天行剛才雖然說得輕鬆,但方凌怎不知其中兇險,此情此景他心中不免感傷。
在他快沒影的時候,輕語呢喃了一聲:「師父……」
雖然嘴上不說,但從很早以前開始他就把厲天行當做自己師父。
厲天行不知有沒有聽見,此時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