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理程玖，程遠朝一旁的江沐魚抬抬下巴，「走不走？」
「走。」
「你倆一起去嗎？」
「對啊，不會有人懶到菜市場都不願去吧？真有這種懶狗嗎？」
程玖臉色漲紅：「你買泡麵沒油包！」
程遠摳摳耳朵，毫不在意。
「哪來的小屁孩，等你什麼時候防沉迷解除了再跟我說話。」
「啊啊啊！」
程遠跑路了，先出了門按電梯。
江沐魚隨後跟上，一塊進了電梯，小小隻的她下意識站在程遠後面。
附近就有菜市場，程遠乾脆走路去了。
市場規模不大，還有很多空的攤位，顯得有些清靜。
想到江沐魚，程遠好奇的給了她一肘，「哎，我記得你家裡也是做市場生意的吧？」
「對呀，我家賣生鮮的。」江沐魚指向另一側的攤位，「就是賣雞肉鴨肉那種。」
「你們那個市場人多嗎？」
「嗯嗯，城寧市場你沒聽過嗎，應該是瓷南最多人的市場了，我放假回去，經常被抓去幫忙賣東西的。」
「那豈不是賺挺多？」
「這倒沒有啦……」江沐魚皺了皺眉頭，「市場生意沒有那麼暴利，人再怎麼多，利潤率也局限在這了，我家都是賺個手工的錢，加上攤位費還有我家的租金，一大堆雜七雜八的費用，其實不賺多少。
我再悄悄告訴你，有些攤位會偷偷賣隔夜的生肉，我家都不賣的。」
「一個月有五千淨利潤嗎？」
「肯定有呀，沒有的話誰做市場呀，不算租金，我們上個月的利潤有一萬四喔。」
「那不挺多的嘛？」
「只看數字是挺多的……」江沐魚一頓，「但是你想，我爸媽五點起床準備，七點半到市場，一坐就到晚上八點，工時太長了，而且一周無休，很辛苦的。」
「那確實，這還是兩個人的份，單個人算，起早貪黑一周做七天，也才六千多。」
「對呀，而且有時候還賣不完呢，市場人多，攤位也多，大家也是有競爭的。」
江沐魚小嘴叭叭，就差把家裡的老底說給程遠聽了。
靈珠對程遠沒有一點防備心，雖說本來也不是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事情。
「所以尊敬的哥哥，以後要是想吃雞肉鴨肉了，可以聯繫我，我直接從家裡帶過來給你，兄妹價一斤少收你一塊。」
「丟，我以為能看在我們十年兄妹情的份上免費給我呢。」
「才不給哩。」江沐魚哼哼，「我們剩下賣不出去的，都會跟市場的人換，有時候換兩斤排骨，有時候換點水果，大家都這樣換來換去，實在換不掉的，才會拿回家放冰箱凍著。」
「換不掉要塞冰箱的那一份免費給我謝謝。」
「唔，不給，誰讓你說我的檸檬鴨一般。」
「……」
還挺記仇。
菜市場買菜，講價也是一個技術活。
程遠買東西從不講價，買完一份排骨後，江沐魚看不下去了，嘟囔著什麼『不講價就是虧本』『不會講價去超市，別來菜市場』之類的話，非要把買菜的任務包攬過來，讓程遠到後面呆著去。
只能說，在菜市場裡賣菜的女孩，講起價來真是一套一套的。
「我最討厭兩種人。」江沐魚把菜塞程遠手裡，煞有其事，「第一種就是講我價的，第二種就是不讓我講價的。 」
「好好，講價大王。」
江沐魚得意極了，可算在程遠面前神氣了一回。
買了排骨、番茄、土豆絲，已經有三個菜了，程玖想吃的蜜汁叉燒，這個得去熟食店才能買，至於湯，就是最簡單的紫菜蛋花瘦肉湯了。
出了菜市場，迎面是大片大片的金燦。
程遠側眸看向身旁的少女。
黃昏正濃，少女一頭蓬鬆的髮絲被夕光染得毛茸茸的，愈發柔軟。
「鑑於你精湛的講價技術，我將用你講價省下來的錢，獎勵你一根美味的冰淇淋。」
「哇哇，哥你最好了！」
「你也就這種時候叫我哥了，物質的女人，本來想請你吃奶磚的，現在降級成小布丁了。」
「吁，你就知道忽悠人。」江沐魚努努嘴，似是想到什麼，眉眼立馬彎了彎，「就算別人請我吃牛排我都不可能叫哥，你請我吃冰淇淋我都叫你哥了，你還說我物質。」
「我去，難道我家小木魚一點都不物質？」
「我想吃奶磚。」
「行，縱容你一次，致敬我們最不物質的小木魚。」
……
奶磚三塊錢一根呢，吃得江沐魚滿嘴奶香，整個人美美的。
程遠還給程玖帶了一根，他自己倒是不饞。
回到家，他就一頭鑽進廚房，做大餐去了。
江沐魚想幫忙，他還不讓，萬一有了江沐魚參與，系統不算他的任務可就麻煩了，還得多做一次。
下廚不累，但是備菜很煩。
這是程遠出院後的第一次下廚。
本來廚藝也不高，住院那麼久，也沒讓他的廚藝變化到哪去，忙活一個小時，三菜一湯就端到了飯桌上。
程玖屁顛屁顛就從房間裡跑了出來，手也不洗，抓起筷子就是暴風吸入。
與此同時，程遠的系統任務也結算了。
手機一震，銀行卡餘額+1000。
「呵。」程遠忍俊不禁。
做個飯，卡里多了一千塊，這誰能忍住不笑。
「怎麼了？」程玖大眼睛眨巴，不明所以。
臭老哥傻逼了嗎，不吃飯在那傻笑什麼呢。
「沒事，繼續吃吧。」程遠淡淡搖頭。
愚蠢的妹妹啊，還沒發現嗎，我們之間，已經多了一層厚障壁啊。
六千塊的厚障壁！
……
洗碗自然是落到了江沐魚頭上，畢竟是來蹭飯蹭床的，不干點活可不行。
反倒是程玖，一回到家就什麼都沒幹，吃完飯就橫躺在沙發上刷手機了。
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又懶又嗜睡，兩隻眼睛一張嘴，不管怎麼看都是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