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見程道進來,手上動作沒停,紛紛招呼。
「見過二師兄。」
「師兄來啦。」
「師弟回來了。」
程道笑著逐個點頭,走到多寶身邊時停了一下,看了眼他面前那副慘不忍睹的牌。
「大師兄真是太寵師妹們了,居然親自下場湊人數。」
多寶把手裡一張牌打出去,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無妨。修道之人張弛有度,到了我這個境界,想再進一步也不是簡單閉關打坐能立竿見影的。正好想出來散散心,師妹們怕我無聊,陪我娛樂而已。」
一旁的碧霄發出清脆笑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看吧,還是大師兄最好。不像二師兄,一看我們缺人就不見了。」
程道轉過身看向她,挑起一邊眉毛。「哼,你說這話是吧?來,把你欠的債先算一算。今天不還點利息,便剝奪你上桌的權利。」
碧霄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雙手合十,聲音都軟了幾分。
「師兄,我錯了。再說我要是下了桌子,他們三個也沒得玩了。」說著伸手一指同桌的龜靈聖母、菡芝仙和彩雲仙子。
程道聳聳肩,語氣隨意。
「沒事,女娃閉關應該也快結束了,正好讓她來湊數,你就在一邊看著吧。」
碧霄發出一聲哀嚎。「不要啊,二師兄我錯了~~」
眾人被碧霄這副毫無形象的模樣逗得齊齊發笑。多寶笑著搖了搖頭,適時開口將話題拉了回來。
「師弟別逗碧霄了。你這次回島,是不是有什麼事才來找我們的?」
大家做了幾萬年的師兄弟,雖不是朝夕相對,彼此的性子早就摸透了。換了平日,程道就算回了島也會找個清淨地方待著,絕不會頭一件事就往娛樂室里鑽。
程道笑著點點頭。「還是大師兄心細如髮。確實有樁事,對咱們截教來說也算好事。」
他當即便把人族內戰的局面大致說了一遍。
軒轅如何不敵,闡教如何來援,卻未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不過他沒有在闡教眾人的戰場行為上多費唇舌,也沒有提及天庭的暗中算計,只是就事論事地將局勢交代清楚。
「九黎族這次雖然退了,肯定不會甘心。一旦尋到強援,必然捲土重來。眼下截教門人若前去相助軒轅,事成之後天道功德人人有份。不比在這裡打麻將來得有意思?」
他說到最後一句,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幾位師妹都放下了手裡的牌,認真聽著。
多寶的眼睛亮了起來。
功德這東西,修道之人誰嫌多?嘗過功德甜頭的人,恨不得天天出去做好事。
只是功德難得,不是想掙就能掙的。
眼下師弟說的這條路子,簡直就是送上門的機緣。
一旁的金靈卻皺了皺眉,開口道:「那軒轅是闡教門人,闡教又已經出面支援。咱們這時候再介入,怕是會跟那群人鬧出些不愉快。」
程道擺了擺手。
「無妨。眼下闡教尚能應付九黎族,可等強援一到,那幫人怕是就力有未逮了。我們那時候再下場,量他們也無話可說。功德咱們照拿,他們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畢竟是他們自己實力不濟,怨不得旁人。」
多寶聽完,點了點頭。「師弟說得在理。咱們什麼時候動身?」
「不急。」程道的語氣慢悠悠的,
「既然是順應天道、相助人族共主,截教就要拿出該有的態度。就咱們幾個人去,顯不出重視。多叫上些師弟師妹,才顯得誠意。」
他轉頭看向多寶,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還得請大師兄出面召集。眼下身在金鰲島附近、品性尚佳的師弟師妹,都叫上。大家同屬截教,有好處自然要想著大家。」
多寶聽他這麼一說,頓時明白這位二師弟的深意,他這是要拉上一大家子人前去薅羊毛啊。
如此做為讓多寶心中滿是欣慰。
自己這個二師弟平日裡深居簡出,在教內是出了名的神秘,與其他師弟師妹少有往來。
可到了有好事的時候,頭一個想到的就是同門。
他當即站起身。「師弟一心為截教謀劃,為兄這就去辦。」
其餘幾女也興致勃勃,麻將也不打了,紛紛請纓要去幫忙招募門人。
方才還嘩啦啦響個不停的偏廳,轉眼便空了大半。
程道去靜室喚出了剛剛結束閉關的女娃,卻沒有去打擾雲霄。
對雲霄來說,消化從神農那裡得來的那份功德,可比出門湊熱鬧重要得多。
至於孔宣?程道直接無視了。
一隻寵物鳥,老實待著吧。
這讓一旁正興致勃勃準備跟出門的孔宣,瞬間耷拉下高傲的頭顱。
接下來幾日,不斷有截教門人來到程道所在的山谷。
面對這些大多陌生的同門,程道沒有將人拒之門外。
平日為了清靜,他開著陣法,陌生門人自會識趣離開,今日既然要一起行動,自然不能不通人情。
不過來人大多對這位神秘的二師兄敬畏有加,不敢造次打擾,只在山谷中尋一處空地,各自打坐,安靜等候。
女娃見了這般情形,忍不住開玩笑:「師伯,沒想到你在教內名聲這麼嚇人,這麼多師叔連跟你說話都不敢。」
程道沒好氣地說:「是啊,師伯我喜好吃修士,他們怕我殘害同門。你這小丫頭沒事離我遠點,不然我餓了,連人帶骨頭把你吞了。」
女娃噗嗤一笑:「師伯就會唬人,我才不信。既然來了這麼多同門,我去奉些茶水,免得真讓人覺得咱們這是龍潭虎穴。」
程道擺擺手:「我書房存了些好茶葉,拿點給同門嘗嘗吧。」
「好的師伯!」女娃得了允許,興高采烈地奔向書房。
程道則轉頭看向屋外那些截教門人,從中認出了不少後世耳熟能詳的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