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晏庭實在是太高了,我墊了墊腳,沒能親到他,只能趁他沒回頭,趕緊跳起來親他。
卻是一聲悶哼後,盛晏庭的下唇肉眼可見的出血。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啊啊。
我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誰家好人和我一樣愚蠢啊,明明是去親親的,結果門牙磕在了人家唇上。
「鬧夠了嗎?」盛晏庭冷著臉。
瞧著挺生氣的。
我像做錯事情的孩子,耷拉著腦袋,「小叔叔,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回辦公室,我幫你止血好不好?」
「不用!」
盛晏庭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察覺我要跟上,隨即冷聲道,「你之前不是說欠我一個人情,如果我有需要隨時吩咐你麼,那麼,請你以後離我遠一點!」
「為什麼?許馨月只是你姐姐,你們又不是……」
「那也不可能選擇你!」
盛晏庭本就冷厲的聲線突然提高了許多,「蘇錦,別讓我看不起你!」
這話,他說的認真。
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甚至帶了些嘲諷。
真的。
我可以撒嬌,也可以一次次厚著臉皮出現在他面前,唯獨受不了他的嘲諷。
那眼神好像在說我:下賤。
「好……我知道了……」我面色蒼白的笑了笑,「這段時間多有打擾,真的很對不起。」
為了表達心中歉意,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剛才返回的時候有多開心,這會就有多狼狽,實在是太傷心,轉身離去的時候根本沒發現,盛晏庭那伸出來想拉我的手。
叮一聲響,電梯轎廂合攏了。
長長的走廊里只剩盛晏庭一人,他煩躁的點了支煙。
「許澤洋,派人送她回家。」
「她?誰呀?」
電話那邊的許特助,明知這個「她」是誰,非得讓盛晏庭親口說出來。
盛晏庭望著窗外,「別告訴我,不是你讓蘇錦來公司的。」
「你說你這是何苦,在米國出差的時候聽聞盛雲龍夫婦要上門提親,立刻從米國飛回來,前不久得知她在清水鎮,又找藉口過去,受傷不說,現在又把人家給氣跑了,你你……」
「她現在還太小。」盛晏庭隨即掛了電話。
把許澤洋氣的不行。
還小??
人家盛少澤再過幾個月就要做爸爸了!!
許澤洋眼睛轉了轉。
一邊遠遠的開車跟在計程車後面,一邊給陳雪打電話。
半小時後。
我回到家,澡也不想洗,直接躺在了床上。
枕頭下面的本子上。
記著重生後要做的三件大事:1.要改變上輩子的命運,撮合盛少澤和林沐瑤在一起;2.放棄拉丁舞,努力學醫救人;3.要做盛晏庭真正的妻子。
第一條已經有眉目。
第二條基本敲定。
唯獨第三條……
想著這段時間以來,盛晏庭對我的態度,我拿起筆狠狠地劃掉。
翌日一早。
陳雪打來電話,說是有一個為期一個月的翻譯工作,希望我和她一起去京市。
「去嘛去嘛,薪資不錯,有公寓,吃食堂,閒暇之餘我們還可以在京市四處溜達溜達,最最重要的是,剛好可以迴避盛少澤和林沐瑤的婚禮,又不耽誤大學報導……」
在陳雪的軟磨硬泡下,我終是答應了她。
「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我去接你,還是機場碰面?」
「機場碰面吧。」
掛了電話後,我倒床繼續睡。
雖然我從小獨立。
突然要去京市一個月,老爸老媽還是不放心,在我的保證下,才依依不捨的送我前往機場。
陳雪早早在候機大廳等我。
「親愛的,我好開心呀,你會葡-萄牙語,我會日語,難得有公司同時缺少這兩種翻譯……」
一路上,陳雪都在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飛機落地京市時。
我在心裡不斷的告訴自己,要忘記盛晏庭,即使上輩子他對我再好,這輩子也要努力忘記。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前往新公司報導時,負責接待我們的直屬上司,居然是許澤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