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因為沒有盛晏庭的課,我們自然沒再見過。
等到再次見面。
已經是半個月之後。
秋天的北大很美,銀杏樹開始變黃,天藍雲白,時不時的還有不知名的飛鳥飛過。
我靜靜的坐在靠窗的位置。
聽著盛晏庭磁性好聽的嗓音在講台上授課。
具體他講了什麼。
我好像聽到了,又好像沒聽到。
輪到我起來陳述案例時。
我腦中只有「寶寶,寶寶」這幾個字在迴蕩。
那個被他親密地稱為「寶寶」的女子,究竟長什麼樣?他們之間又有怎樣深刻難忘的過往,才讓盛晏庭如此用心。
上輩子,盛晏庭愛的女人,明明是我,難道因為這一世,因為我重生了,所以他喜歡的女人也跟著產生了變化麼。
「蘇錦,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盛晏庭臨走扔下這麼一句。
他在研究所有辦公室。
在教學樓這邊也有,就在孔俊清隔壁。
我磨磨唧唧的走過去。
敲門進去的時候,一眼看到他左手手腕上,還戴著我讓他戴的發圈。
已經有「寶寶」了,為什麼還要戴我的東西。
我咬著唇。
泛紅的紅眼一直盯著他的左手手腕。
巧不巧。
白楊正好打電話給我。
「抱歉,我先出去接個電話。」隨便盛晏庭同不同意,我都走出去,在走廊里接聽電話。
白楊還約了陳雪。
想問問我周末有沒有空,打算一起去故宮。
我腦中忽然閃出一個大膽的念頭,張嘴來了句,「不是比賽比我重要麼,既然你選擇了比賽,還約我做什麼?」
電話那邊的白楊一楞。
我賭氣似的掛了電話。
白楊很快又打過來,我拒接後,給他發了個資訊,再回盛晏庭的辦公室,發現他靠在黑色的大班椅里,一直看著我不說話。
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是,目光不怎麼友善。
「盛老師,您找我有什麼吩咐麼。」
我問的一板一眼。
彷佛我和他之間,僅是單純的師生關係。
良久,盛晏庭才收回視線,隨即面色陰沉的點了支煙。
「最近在減肥?」
「……」
難得他還會關注我,還能發現我瘦了。
那天給他送榴槤之後,我回到寢室,總是失眠,也沒什麼胃口。
本來心情不好,又染了流感。
儘管最近又胖了幾斤,下巴還是瘦的明顯。
恐怕都沒有一百斤。
我就是沒吭聲。
盛晏庭等了一會,不耐煩的敲了敲桌面,「問你話呢。」
又是長輩訓斥晚輩的口吻。
我想也沒想的來了句,「男朋友喜歡瘦一點的女生。」
音落。
原本正在吸菸的盛晏庭,食指和拇指猛地用力一捻。
下一刻。
剛剛還冒著紅點的菸頭被他徒手摁滅了。
我微微一怔。
聽到他嗓音冷冷的質問道,「蘇錦,我之前怎麼跟你說的?不准早戀,剛才還在課堂上走神,誰給你的膽子,敢這樣敷衍學業?」
「我沒有敷衍學習!」
「再說一遍!」
盛晏庭眼神冷厲,那面無表情的臉上的威嚴,就差拍案而起。
門口正好有路過的老師。
看到盛晏庭訓斥的學生是我,不禁走進來替我說情。
因為我成績一直不錯。
這位老師讓盛晏庭輕點訓斥,替我解釋說,人嘛,難免有不舒服走神的時候。
盛晏庭看上去氣的不輕。
等到那位老師離開後,他猛地關上門。
「上次我怎麼跟你說的?」
「……」我緩緩仰起頭,「您上次說,就不是親到窒息這麼簡單了。」一頓,「盛老師,您總不能要對我用強吧。」
盛晏庭大步走向我的動作一頓。
「我現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反正已經鬧僵了,無所謂怕不怕,我隨即伸出小手,「請您把發圈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