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張布滿疤痕的小臉。
準確來說,除了眼睛和額頭是好的,臉頰下面全部是醜陋的疤痕。
應該是燒傷導致。
近距離看上去有些嚇人,我因為是突然間見到,又是第一次,當真是被嚇了一大跳。
「你是誰?」她直直的盯著我。
其實,不止白天見過,晚上在餐廳也見過,可她對我沒有一點印象。
怕引起她情緒上的激動。
我輕聲說,「我叫蘇錦,是許馨月的醫助之一,您……」
話沒說完。
從盛晏庭身後走出一名醫生,一針扎在了「寶寶」的胳膊上,她腦袋一歪,然後靠在了盛晏庭懷裡。
這是鎮定針。
我太清楚它的藥力。
一針下去,哪怕犀牛都會睡著,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對於睡著前發生的事情,基本沒什麼記憶。
我沒想到被盛晏庭捧在手心裡的「寶寶」會是這樣。
像極了上輩子自殺前的我。
所以,盛晏庭肯為我收屍,是因為我和「寶寶」的遭遇一樣嗎?
我不敢問。
也沒有辦法問。
望著盛晏庭抱著「寶寶」進門,我沒有跟進去,一個人站在門口出神。
直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蘇錦,真是你!」
居然在這裡碰到了陳曉晨,他指指腕錶,「快十點了,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裡?」
他扭頭看向「寶寶」的房子,「你家人也在這裡嗎?」
「算是一位朋友吧。」
我把自己跟著許馨月實習跑腿的事情簡單提了提,問陳曉晨,「你剛才說到『也』,所以,你的家人是在這裡嗎?」
陳曉晨點點頭,「我爺爺得了阿爾茨海默症,已經不認識我們了,還常常走丟,沒辦法只能轉到這裡修養。」
陳曉晨是騎著電動車過來的。
他拍拍電動車后座,「如果不嫌棄的話,我送你回去?」
「麻煩你啦。」
我剛腿,剛要上車,手腕猛地一緊。
是盛晏庭拽住了我。
「說了會送你的,跑什麼?」他臉上,脖子裡都有傷,卻面色如常的拽著我往紅旗轎車前走去。
我只能對陳曉晨笑笑,轉而上了盛晏庭的車子。
還坐的副駕駛。
之前離的遠,這會近距離一看,才發現盛晏庭傷的挺嚴重的。
主要是因為「寶寶」做了美甲。
在情緒激動的情況下,又抓又撓出來的傷口,其深度可想而知,盛晏庭身上穿的又是白色襯衣。
一眼看去,襯衣上儘是血跡。
「車上有醫藥箱嗎?」
我問。
晏庭望卻眼眸深深的望著我不說話。
「沒有醫藥箱,那就去醫院,還能開車嗎?」我沒有瞧不起他的意思,就是覺著他要是傷的厲害,換我來開。
他目光涼涼的掃了我一眼,「上次被扣還不夠?」
呃……
這該死的駕駛證,一定要儘快提前議程。
「剛才誰?」
「??」
話題轉換的太快,我怔了怔,才道,「高中同學,正好在這裡遇到,想著你可能沒空,我才想讓他載一程的。」
估計是我的這個解釋讓盛晏庭挺滿意,他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些。
發動車子的時候,扔了句。
「他喜歡你。」
「正常,畢竟我可是省狀元,很多人喜歡我的。」我哼一聲,小表情有點拽。
盛晏庭騰出右手,揉了我腦袋一把,「出息了!」
許馨月跟著打來電話。
盛晏庭開的外放,我坐在副駕駛座上,聽到許馨月緊張的問,「你受傷嚴重嗎?需要我過去嗎?」
「不用。」盛晏庭沉聲道。
許馨月沉默了下,「阿宴,這些年辛苦你了。」
盛晏庭,「應該的。」
許馨月,「會好起來的,媽媽一定會好起來的,對嗎?」
盛晏庭嗯了聲。
我卻因為這個稱呼,整個人都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