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麼?」彼時的盛晏庭,注意力依舊在筆記本螢幕上。
從我所在的角度看過去。
他還是初遇時的高冷禁慾模樣,那拒人於千里的冷漠姿態,使得我怎麼都無法止住眼淚。
模糊視線之中,過往的甜蜜和溺寵,彷佛是一場只屬於我的風暴。
風暴過境。
他還是他,我早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
「可能是有點委屈吧。」
我說。
「你有點委屈?」盛晏庭輕呵一聲,然後冷著臉把筆記本扔在我面前。
我視線有些模糊。
抬起手背,擦了下眼淚,這才看清螢幕。
當「諒解書」跟著「林曼妮差點被強、精神不穩、身上多處痕跡」等等的字眼,一起映入眼帘的時候。
我噌地站起來。
「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盛晏庭抬了抬眼,「昨天傍晚,你離開洗手間之後,林曼妮差點被兩個混混非禮了。」
聞言,我呼吸一緊。
「我的確在洗手間裡,掐了林曼妮,這一點我不否認,但是,收買混混的事情,我沒有做過。」
見盛晏庭還是剛才的冷漠模樣。
我心口猛地一沉。
「你不相信我?」
「盛晏庭,你寧願相信她們,也不願意相信我是不是?」
「剛才我說的話,沒有一句假話,也完全可以配合警方取證調查,我更可以發誓,我沒有說謊,盛晏庭,我真的沒有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
說到最後,我幾乎低吼起來。
沒有旁的意圖,只要盛晏庭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找人污衊林曼妮。
盛晏庭終於起身。
舉高臨下的望著我,「你的意思是有人污衊你?」
一個「對」字,我還沒說出來。
下巴猛地一緊。
隨即,一張掛滿淚珠的小臉,被盛晏庭用手指抬起來。
「蘇錦,今天是你告訴我,你家親戚來了的第五天,你現在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家親戚當真來了嗎?」
我:……
幾次張嘴,卻發不出半個字。
該怎麼回答。
如果坦白告訴他,那天說的親戚來了,只是一時氣話,豈不是代表著,上面說的也可以是一時氣話?
「所以,你家親戚從來沒來過。」
盛晏庭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帶著明顯的嘲笑。
彷佛在說:看,你就是說謊了。
我猛地推開他,「盛晏庭,這不是一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很好,那就再給你看個東西!」
盛晏庭說著,抬腳勾開茶機抽屜,裡頭居然有幾封國際掛號信。
是從柏林發來的。
白楊就在柏林,難道是白楊寄給我的?可是,白楊又怎麼知道我在海南的地址呢。
我伸手剛要拿信封。
盛晏庭更快一步,直接敞開第一封信。
「致最親愛的女朋友阿錦,我沒想到出國集訓兩年,你會一直寫信鼓勵我,你所有的思念和愛意我都有收到,等我,我很快就能回國,到時候我一定會讓你成為全幸福的女人……」
盛晏庭念到這裡。
啪一下把信紙甩在我面前。
「蘇錦,如果不是我剛好發現,你還要和白楊私下通訊多久?這就是你推說你家親戚來了的真正原因吧!」
音落。
盛晏庭把信中夾雜著,屬於我筆跡的信紙,也一併扔了出來。
上面洋洋灑灑的,全是我的筆跡。
都在表達著對白楊的無限思念和深深的愛意。
這樣的行為,落在盛晏庭眼裡,恐怕就是精神出軌。
驕傲如他。
怎麼允許自己的女朋友,心裡裝旁的男人,何況這個女朋友,在他面前,總是滿心滿意的都是他的樣子。
沉湘果然是個難以對付的勁敵。
她清楚的明白,「信任」是一切的基石。
所以。
她「勢在必得」的第二步,就是摧毀我和盛晏庭的信任。
「盛晏庭,如果我……」
「怎麼?你又要告訴我,這也是有人在污衊你?」這個時候的盛晏庭,冷的不止是臉,還有眼神和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