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虧是年紀輕輕,就能接管盛氏集團的人,眼神就是好使。
隔著五六米的距離。
我僅僅是微微皺了皺眉頭,盛晏庭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立刻熄了煙。
接著敞開車門的動作。
呵,怎麼看怎麼像個寵妻狂魔。
警局門口,時不時有過往的計程車,我寧願拖著虛弱無力的身體打車,也不願意上他的車。
「蘇蘇,聽話。」
盛晏庭疾步走過來。
伸手,想拉我上車的,我因為躲避他,而急忙後退了幾個大步。
一陣眩暈突然襲來。
「別……」碰我。
沒說完,我已經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的暈倒在地。
再次醒過來。
人已經在海南某私立醫院的VIP病房裡。
手背上有滯留針。
應該是類似營養液的東西,在一滴一滴的注入到我的體內。
盛晏庭在窗台前接電話。
沒注意到我已經醒了。
病房裡太過安靜,我即使不仔細聽,也能聽到是盛延霆打來的電話。
醇厚嗓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她剛剛交待了。」
盛晏庭沒接話。
電話那邊的盛延霆又道,「從蘇錦自首,到林曼妮交待,前後只用了兩天時間,聽說張警官手裡的案子積壓了不少,居然還能這麼迅速的處理這件微不足道的小案子。」
「你到底想說什麼?」盛晏庭嗓音挺冷的。
盛延霆嘆了口氣,「我知道這裡頭一定有你的手筆,之所以聯絡你,是想告訴你,林曼妮將要依法被拘留15天,外加罰款。」
「15天之後,我會安排她出國,此後三年之內,她都不會回國。」
「三年期限一到,我和她立刻離婚。」
「這樣的結果,你問問蘇錦,現在還算滿意嗎?」
聽到這裡。
說不生氣是假的。
平心而論,盛延霆維護自己的妻子沒錯。
可是維護我的那個人……
我內心在冷笑,耳畔意外聽到,盛晏庭居然在維護我。
他說,「林曼妮早在污衊旁人的時候,就該想到會不會觸犯法律,與其讓我問問蘇錦,現在是不是滿意,倒不如管好你自己的人,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還妄想管好你的兵?呵。」
盛晏庭發出一聲冷笑,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我一直緊閉雙眼。
繼續保持昏睡的狀態,不想面對盛晏庭。
之前,以為是自己的絕食起了效果,現在看來,張警官之所以能進展那麼快,是盛晏庭在背後出力啊。
這算什麼?
知道錯怪了我,想彌補我嗎?
長久的沉默。
我等啊熬啊,終於等到盛晏庭離開病房的機會,便想也沒想的起身。
拔掉針管。
本想趁機離開醫院的。
一出門,就看到盛晏庭靠在對面的走廊牆壁上。
那抱臂望著我的無奈感,彷佛拿我這個人沒有一點辦法的樣子。
我裝作沒看見他。
大步往電梯那邊走去,卻是眩暈感再度來襲。
就在我腳步踉蹌,想要伸手扶一下的時候,盛晏庭那骨節分明的大手,一下子伸到我面前。
我沒有扶。
寧願扶著一旁的扶手,也不願意和他發生肢體接觸。
「你說你,總是這樣逞能,什麼時候能改一改這個臭脾氣。」他不但沒生氣,反而語氣溺寵。
擱以前,我可能會感動,會開心。
現在卻沒有半點感覺。
「好了,別嘴硬了,你現在低血糖的厲害,還有輕微胃炎,醫生說至少要住院調理三天。」
再度讓步的盛晏庭,伸手想抱我回病房。
見我仍是一臉排斥。
盛晏庭嘆了口氣,「好好好,我不碰你,你聽話,自己扶著點回去,不管怎麼樣,身體要緊。」
我不想理他。
他一臉無奈地又道,「只要你不出院,我可以馬上離開,行嗎?」
誰能想到盛氏集團總裁。
如今,為了哄我不要出院,在人來人去的走廊里,把姿態放得一低再低。
早幹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