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
許澤洋去上班,我則是陪著陳雪外出,採購一些出國要用的物資。
多是陳阿姨喜歡的零食。
還有江城當地的一些家鄉特產。
林林總總買了幾箱。
逛完街,見天色還早,我拉著陳雪去看電影。
陳雪卻哭的稀里嘩啦的。
這樣的情況下,再繼續待在家裡,豈不是更得掉眼淚。
第二天一早。
我便拉著陳雪去了遊樂場。
過山車玩了,真刺激;鬼屋進了,挺沒趣的。
再去爬山。
走玻璃棧道,玩高空漂流。
最後一站是山谷高空彈跳。
在絢麗夕陽的照射下,陳雪第一個往下跳的。
小小的身子,在深不見底的山谷間迴蕩的時候,她高聲喊道,「媽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媽媽,我不能沒有您!」
這樣的她,使得我眼眶瞬紅。
許澤洋是後來過來找我們的,他是第二個跳下去的。
一聲沒吭的那種。
輪到我的時候,我腦海里一片空白。
有人說高空高空彈跳是挑戰自我,是和過去的自己告別,更是新的開始。
渺小的軀體,被吊在半空中。
我感覺不到害怕,身軀來來回回的迴蕩時,依稀看到高高的跳台上,那挺拔高大的身軀像極了盛晏庭。
不管是不是他,單是想到他這個人,我眼眶裡都是一片濕潤。
耳畔風聲陣陣。
我微微閉上眼,享受著身體失控時的爽快。
「蘇錦,別動,馬上下來了~~」
陳雪在下面等著我。
當雙腳落地時,我一陣眩暈,有那麼一刻,分不清今夕是何時何年。
失神間。
聽到陳雪滿是擔憂和心疼的聲音在說,「你不是不恐高麼,剛才在半空一聲沒吭,我以為不害怕,怎麼都嚇哭了?」
我抬手摸了摸眼角。
的確有淚水划過的痕跡的,也許是山谷里的晚風太大,早已經吹乾。
「腿都軟了好不好。」
我沒多解釋,就讓陳雪以為我是嚇哭的吧。
陳雪一把把我抱在懷裡。
「小蘇錦,謝謝你,我知道你肯定是因為擔心我,而忍著害怕陪我跳下來的,謝謝你,去了米國以後,我會想你的!」
陳雪挺感動的。
「我也會想你的!」
我笑了笑,和陳雪手牽手的走出高空彈跳區域時,一眼看到站在許澤洋身旁的盛晏庭。
他可真帥。
簡單的黑衣黑褲。
不管在哪,總能叫人一眼注意到。
許澤洋似怕我怪他通風報信,急忙搖頭表示不是他。
其實,盛晏庭找過來,只是早晚的事情。
我站在原地。
遠遠的看著被最後一抹晚霞所籠罩著的男人,還是記憶里的高冷寡言,那單手抄兜的姿態,既帥氣又疏離。
可能,他就像這山間的晚風一樣,根本抓不住。
「一起吃飯吧。」
趕在陳雪想要離開之前,我這樣說道,「聽說這裡的草雞不錯,請你們吃草雞辣鍋。」
陳雪和許澤洋對視一眼。
「行吧。」
兩人愉快答應。
盛晏庭大概是不太願意,撇過來的眼神冷冷的。
我沒搭理他。
和陳雪有說有笑的進了一家農家飯莊。
有帶空調的包間。
還有露天的。
可能是才下過雨的原因,晚上的山頂並不熱,晚風陣陣,挺舒服的。
「露天的吧。」
落座後。
許澤洋拎了兩箱啤酒,帶著一股子不醉不下山的架勢。
熱氣騰騰的火鍋雞上桌的時候,盛晏庭的手機響了。
不知道是誰打來的。
他沒接。
陸續還有其他烤串,也一一上桌。
我舉杯,「陳雪,提前祝你一路順風,一切順遂如意。」
至於陳阿姨的病情……
基本上,已經是鐵板釘釘,能不提儘量不提吧。
「謝謝,謝謝~~」
陳雪仰頭吹了一瓶。
做為姐妹,我必須陪一瓶啊,卻是不等仰頭,手腕在這時被盛晏庭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