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不見,盛晏庭明顯瘦了一圈。
還是凌厲十足的圓寸。
俊朗帥氣的五官,比之前更為稜角分明,一身的黑,面無表情靠在真皮沙發里的模樣,像極了無怒無喜的佛子。
不知從哪裡弄來的一串沉香佛珠手串,這會就戴在他的左手手腕上。
呵。
這是殺戮太多,晚上睡不著,良心上受到了譴責,開始自我反省了麼。
還有。
馬丁教授不是說福羅斯家族不好招惹麼。
盛晏庭這個卑鄙無恥的強-奸犯是怎麼敢,主動送上門的。
難怪在此之前。
馬丁教授和童女士都沒有發意異樣,原來我所謂的相親物件,那什麼工具自始至終都只是他的幌子。
盛晏庭這個人最是睚眥必報,很明顯這是秋後來算帳的。
還相什麼親。
三十六計,必須跑為上計啊。
我一手拎著裙擺,一手拎著高跟鞋,匆匆從側門跑出去。
「哎呀!」
長長的廊廳下面,不知道撞到了誰。
疼的我差點叫出來。
下一刻。
不等我道歉,一道低沉男聲從頭頂上方傳來,「蘇錦,你好狠的心啊,明明答應幫我的,怎麼說走就走了?」
我捂著被撞疼的鼻樑。
後知後覺的認出,剛剛被我撞的男人居然是影子。
再回頭看向富麗堂皇的大廳那邊,一身黑衣的盛晏庭,這會還好好的端坐在那裡陪著公爵等待相親。
約等於他們是一起來的?
影子可能是猜到了什麼,低聲道,「不不不,我和他不是一路,我只是跟隨他而來,沒想到在這裡意外發現了,你這個福羅斯家族的落跑小公主。」
聞言,我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讓開!」
影子是聽話的讓開。
可是,在我提著裙擺,繼續想跑路的時候。
他又跟了上來。
對此,我一點也不想搭理他,冷聲道,「再跟著我,別怪我不客氣!」
「你敢走一個試試!」
影子收起了風流倜儻的一面,不再油腔滑調的,「信不信,現在只要我高聲喊一句,大廳里的盛晏庭立刻就能衝出來。」
我:!!
真是極其不願。
指了指左前方,「去那邊坐坐吧。」
影子臉上立刻湧出燦爛的笑意,「這還差不多,說話蘇錦,你平時是怎麼保養的,怎麼皮膚這麼白嫩?」
「天生的,嫉妒嗎?」我瞪著眼。
影子一點也不覺著難看。
在金黃色的銀杏樹下,落座的時候,特意抽出手帕為我擦了擦凳子。
「請!」
我一點也不客氣,哼一聲的落坐。
「說吧,你找我究竟想做什麼。」彼時的我,完全把影子之前說的幫忙,忘的乾乾淨淨不說。
對於他這個人的存在,我也是不歡迎的。
我認定,他是盛晏庭的人,自然不會給他好臉。
影子挺會洞察人心的。
片刻沉默後。
他沉聲道,「我的確是病了,這是我的病例證明,今年年初的時候確定的淋巴瘤,治療到現在一直配不上合適的骨髓。」
「星星是怎麼來的,你大概是已經知道了吧。」
「我的存在挺不光彩的,不說能不能靠近霍蘇蘇,單是盛晏庭這一關,我都沒有辦法透過,他們恨不得弄死我。」
「所以,想要拿到星星的骨髓,只能透過你。」
這些話。
影子說的無比認真。
為了讓我相信,他甚至舉手發誓。
中間有一句假話的話,可以被車撞、出什麼意外直接死的那種。
我:??
星星不是霍蘇蘇和盛晏庭的女兒麼,怎麼影子又成了星星的親生父親。
而且。
看影子的神情,不像說謊。
總不能當年我看到的那份親子鑑定書,是偽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