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你他媽的——」
急了眼的盛晏庭,起來就想收拾我的,但是,挺拔的身軀在雙腳著地的一瞬,明顯晃了一下。
再抬頭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些低落和掩飾不住的虛弱憔悴。
我:……
這個嘴硬的男人啊,真的和蘇朝朝一模一樣,嘴硬的和死鴨子似的。
「就不能說句軟話?」
「你要是不用命令式的口吻,我能不管你嗎?」
「繼續嘴硬著吧!」
我真是越想越氣,索性「砰」的一聲關了門。
真走了我!!
卻是剛邁步走了沒幾步,聽到盛晏庭難得服軟的說,「別走,行嗎?」
我腳步頓了頓。
盛晏庭又來了句,「我需要你的照顧。」
這一聲,可憐兮兮的。
帶著莫名的委屈。
彷佛我趁他生病的時候,對他做了什麼一樣。
得。
難得他用這樣的口吻和我說話。
我撇了撇嘴,又氣又想笑的撇了他一眼:「活該,早這樣不就完了!」
盛晏庭沒說話。
一直眸光深深的望著我。
我努力忽視他視線里的幽怨、憤怒以及想收拾我又不得不壓下,還有我回來後他眼中的喜悅。
一直是冷著臉的,給他倒水,餵藥,再測試體溫。
居然40.2度。
這男人沒燒迷糊都是好的。
「躺下,好好睡一覺!」
「在你退燒之前,我不會離開的。」
「要是有什麼需要,你好好和我說話,不然,我還是會走的。」
我這樣警告道。
盛晏庭是聽話的躺在了床上,但是,炙熱而滾燙的大手,死死的握著我的手腕。
彷佛在用行為告訴我,敢走一個試試。
「一會你退燒了,肯定想吃東西,只有你鬆開我,我才能進廚房啊。」
「再說,不能因為照顧你,而不顧我自己的事情吧。」
我指了指時不時響一下的手機。
片刻後。
盛晏庭鬆了手,但是,眼中的警告和凌冽,還在告訴我,不許離開。
看來。
不止我對他沒有信任。
同樣,他對我也沒了多少信任,大概怕我扭身就走,一直努力睜著眼,時刻關注著我的動向。
廚房裡剛好還有他之前為我熬的皮蛋瘦肉粥。
我懶得再弄其他的。
也就靠在沙發里把玩手機。
因為一夜沒回去,兩個小傢伙很想我。
蘇暮暮發資訊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蘇朝朝也在問。
我這邊正準備回復資訊,蘇朝朝打來影片。
我的第一反應是看向盛晏庭。
見他不知何時睡了,而且睡的比較沉,我才點了接通。
「媽咪,你怎麼和人販子在一起!」
這是蘇朝朝的第一反應。
我才注意到,忘記更改攝像頭方向。
趕緊點了點。
「乖兒子,媽咪現在有點不太方便,等媽咪回去再細說好不好?我儘量天黑前趕回去。」
「萬一,我是說萬一哈,萬一他不退燒的話,我們可能要明早再見。」
對於我這個決定。
蘇朝朝在影片那邊翻了個大白眼。
「你好好想想該怎麼『細說』吧。」
重點咬重的這兩字在提醒著我,關於我和「人販子」的過往,不可以再瞞著他們兄妹了。
哎,有個智商超群的兒子,也有苦惱的時候。
「知道了知道了。」
「等等。」蘇朝朝又叫我,「人販子沒欺負你吧。」
我好大的膽子呢。
拿著手機往床前走了走。
「就他,現在這菜雞一樣的模樣,怎麼……」欺負我。
三個字沒說完。
就見原本睡著的盛晏庭,猛地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