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島的氣溫很變態。
白天暴曬,密不透風的那種悶熱;到了晚上又濕又冷,灌木叢里好像有濕冷的軟體動物在爬行。
大夫人驚慌失錯地警惕著。
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說的就是她的現在。
其實,她沒想弄死盛朵朵的。
之所以策劃著名,把盛朵朵弄到島上,純粹是想給她一點教訓,讓她知道知道她這個未來婆婆的厲害。
這樣的話,日後也好拿捏。
怎麼都沒想到,盛朵朵早有防備不說,還心狠手辣到想要她的命。
行行行,這一次只要她不死,看她怎麼讓凌飛甩了她!
大夫人又氣又恨。
還怕的要命。
身後方的草叢裡忽然「呲溜呲溜」幾聲,藉著暗淡月光,她當真看到了爬上岸的鱷魚。
還不止一條。
頓時,大夫人頭皮一麻。
「來人啊,有沒有人,救命啊。」
她聲音都在發抖。
從來沒像現在這樣狼狽過來,幾乎是手腳並用的往高處攀爬。
「你、你們不要過來,要是敢過來,我就……啊!」
一聲尖叫。
有一隻鱷魚忽然爬上來,要咬她的腳。
大夫人手忙腳亂的一陣亂踢。
面色蒼白,又極其恐懼的模樣,讓她不由得想到落水後的盛朵朵。
昨天晚上,營救艇翻了,被海水一次次淹沒時,盛朵朵又慌又亂的在水裡求救。
簡直和她現在的遭遇一模一樣。
這就是報應嗎?
怪她那樣算計盛朵朵,所以,也要她嘗嘗盛朵朵當時的處境?
「別吃我,別吃我好不好?」
大夫人不停的禱告。
甚至跪地磕頭,希望奇蹟可以降臨。
可是,比奇蹟更先來的,
卻是幾條鱷魚將她死死的圍起來,這些又丑又噁心的傢伙,彷佛在商量該怎麼飽餐一頓。
大夫人絕望的閉了閉眼。
「啊啊啊啊,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她也算一代人物。
如果就這樣死了的話,別說旁人怎麼看,單就是她自己都不甘心。
也在這時,巨浪掀起。
瞬眼間。
原本露出海面的孤島,很快就被淹沒。
哪怕大夫人站到了最高處,海水還是即將漲上來。
岩石下面,原本想吃了她的鱷魚,大概是察覺到了天敵的到來,很快甩著尾巴遊走。
大夫人剛鬆了口氣,就看到咫尺前,游來很多鯊魚。
密密麻麻的。
體型不大。
但是,看著很是兇猛。
退,無處可退;躲,無處可躲。
大夫人不由得悲涼一笑。
早知道,輝煌的一生,臨了臨了卻是這樣慘死的,說什麼,她也不會想著給盛朵朵一個教訓。
現在好了,沒教訓到人家,反而葬送了自己的命。
大夫人終於開始後悔。
或許,她真的不該想著考驗、試探、拿捏人家。
如果再來一次機會。
她肯定會……
頭頂上方忽然響起凌飛的聲音,「母親,抓住繩子!!」
聞言,大夫人喜極而泣。
恐高和死亡相比,根本不叫事。
她也瞄準了繩子。
不管不顧的伸手一抓,迅速纏在胳膊上,再雙腳併攏。
好險。
就在海水漲上來、淹沒岩石的前一刻,她被拽了起來,以至於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鯊魚根本沒咬到她。
什麼叫劫後餘生。
大夫人迎著呼呼的海風,臉上被颳得生疼。
除了淚,就是笑。
沒想到奇蹟終是降臨在她身上!!
細細一想,凌飛之所以能這麼快找過來,基本不是巧合,百分百是盛朵朵告知的。
其實,盛朵朵就算咬死不說,無憑無據的,凌飛也不能怎麼她。
現在……
大夫人嘆息一聲,現在啊,約等於,她的這條命是盛朵朵施捨的。
罷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