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觀眾席上,修士們皆震驚不已。
能以鍊氣大圓滿的修為操縱五柄飛劍,這或許就是黑袍先生能後取得三連勝的原因。
在那個視野最後的位置,黃裳眉頭逐漸舒展,她心中暗道:「看樣子是自己多慮了。」
「華而不實!」蕭鼎嘴角一撇,依舊不屑。
「是麼!」
宋長風心念一動,數柄飛劍同時殺了出去,每柄飛劍上都有青色法力包裹,充斥著殺擊。
交手不過數個回合,蕭鼎便被打的節節敗退。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也不敢輕視眼前的黑袍修士。
「看樣子,是我小瞧你了!」
黑袍之下,宋長風默不作聲,只是一味的進攻。
見此一幕,觀眾席上的歡呼聲越來越大,他們大喊「黑袍」二字,慶幸自己壓對了。
嚓!嚓!嚓!
又是幾劍刺出,蕭鼎身上已然出現了多道劍痕,他擦去嘴角的血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認輸!」
黑袍語氣淡漠,他捏碎幾枚靈石,補充好靈力,為最後一擊做準備。
身前,四柄飛劍上的法力消失,全都集中到了第五柄飛劍之上。
「想讓我認輸,門都沒有!」
嗖!
蕭鼎話音剛落,飛劍已迎面殺來。
他瞳孔地震。這一劍所蘊含的穿透力極強,即便自己作出反應也無濟於事。
飛劍洞穿了他的身軀,冰冷劍氣席捲全身。
他敗了!
……
「大膽,居然敢對我天瀾宗的人下如此狠手。」
「這人太狂了,簡直不把我天瀾宗放在眼裡。」
觀眾席上,數名天瀾宗的弟子同時站了起來,發出道道怒吼。
但很快,他們的聲音就被周圍的歡呼聲完全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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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贏得押注的修士大聲歡呼。
「贏了,又贏了,黑袍真是我的福星。」
「黑袍,黑袍!」
決鬥場中央,宋長風收起飛劍,下了場。
他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不論是支持,疑惑是詆毀,只不過是立場不同,但都和自己無關。
他在乎的只有築基晶石。
一天過去,宋長風三場決鬥全勝,現在他已斬獲六連勝。
漸漸地,押注他的人越來越多。
「黑袍」這兩個字在地下城中逐漸流傳開來。
……
「黑袍先生,有什麼需求儘管告訴我們。」
小院外,黃裳和黃洪又加派了兩名築基強者守護這顆「搖錢樹」。
目前,聖丹宗在地下城的分得的利潤以得到明顯提高,只需要黑袍再為他們贏得幾場決鬥,他們便能擺脫墊底的命運。
「多謝!」黑袍拱手道謝,後獨自進了小院。
摘下面具後,宋長風結束了一天的疲憊。
這一刻,才是最真實的自己。
休息片刻,他隨即開始運轉《煉神術》錘鍊神識。
……
轉眼又過了幾天。
這些天,宋長風向往常一樣,每天參加三場決鬥,且無一敗績。
今日結束,他便能打滿第十五場決鬥。
穿上黑袍,宋長風自信滿滿,築基晶石,自己勢在必得。
……
決鬥場上。
黑袍之下,宋長風不敢大意,雙眸緊盯著前方八十歲白髮老者。
他這次的對手名叫穆林,代表天瀾宗出戰,對方擁有五十年的決鬥經驗,最多取得過16連勝。
「這老頭兒,不簡單!」看著對方那沉寂的眸光,宋長風心中暗道。
觀戰席上,不少天瀾宗弟子露出詭異微笑,他們看向黑袍,也看向了白髮老者。
穆林也朝天瀾宗弟子投去了眸光,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苦澀。
「黑袍先生還能贏嗎?」
「不好說,你別看穆林老頭已經八十歲了,但我聽說,人家在五十年前就已經踏入鍊氣大圓滿了,之所以不願突破,就是為了賺取佣金,給家族子弟提供修煉資源,現如今就連他兒子都築基了。」
「兒子築基了,老子還是鍊氣,不可思議啊!」
「那我壓穆林老頭,他一拳五十年功力,黑袍先生恐怕擋不住。」
「我還是梭哈黑袍!」
「……」
觀眾席上,討論聲此起彼伏。
決鬥開始!
初次交手,宋長風就感受到了對方恐怖的實戰經驗,但也並非無法戰勝。
他一連刺出幾劍後,穆林乾癟的臉頰上閃過一絲駭然。
「看樣子,小老頭今天是遇到對手了。」
……
時間流逝,決鬥台上越打越烈。
青色劍光不斷交織,每一朵青蓮浮現,都蘊含著一次殺擊。
或許是年齡大了的緣故,穆林逐漸顯得又些體力不支。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他枯槁的雙手開始不斷顫抖,手中的煙槍法器也出現了裂痕。
穆林可以明顯的感受道,眼前的黑袍修士,並非是自己能夠應對的。
黑袍之下,宋長風壓低聲音,提醒道:「老先生,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穆林聽後,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天瀾宗弟子所在的位置,又將目光投在了觀眾席上一位少年的身上。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
「道友,這局我不能認輸!」
穆林話音落下,渾濁的眼底驟然迸出一抹決絕。
宋長風猜想,對方可能是受到了天瀾宗的要挾,所以才會明知不敵,也要死戰。
但,不管怎麼樣,自己也不能輸,只有贏,才能拿到築基晶石。
咔嚓,咔嚓!
又是幾劍揮出,穆林已經難以招架,被打得連連後退,他佝僂著身子,看上去有些狼狽。
宋長風毫不手軟,又揮出一道劍氣,殺向了對手的咽喉。
撲哧!
劍光閃過,穆林反應不及,當場一命嗚呼,栽倒在地。
宋長風斬獲十三連勝。
「黑袍,黑袍……」
聽著周圍的歡呼聲,宋長風並沒有想像中的高興。
他收起長劍,默默離開了決鬥場。
……
「真是個老廢物!」
在那觀眾席上,數名天瀾宗弟子氣得牙痒痒。
他們本以為穆林能夠擊敗黑袍,再不濟也能拼死重創對方,卻不曾想會是這種結果。
四周的觀眾逐漸散去,唯有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不願離開。
他凌空掠起,飛到決鬥場中央,抱起穆林的屍體,大聲哭泣。
「父親,父親。」
少年哭紅了雙眼,過了好久才逐漸恢復平靜。
此刻,他那雙猩紅的眼眸中充滿了仇恨,滿是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