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方快速逃遁的身影,衛玄手持金色長槍,帶著恨意追了上去。
宋長風不敢停留,以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和築基後期的修士對抗。
兩人穿梭在群峰之間,皆是將自身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
「小子,你跑不了了。」
在距離宋長風不到百丈距離時,衛玄催動了手中的本命金槍法寶。
長槍划過虛空,一道金蟒虛影轟然出現,徑直殺向了前方的身影。
宋長風通過神識,感知到了後方的危險,他心念一動,五柄長劍從儲物袋中飛出,依次朝著對方的本命法寶刺了出去。
鐺!
金屬交織聲迴蕩在群峰之間,震得雲霧都顫抖了幾分。
僅僅是這一擊,宋長風祭出的五柄飛劍就折損了三柄。
「這就是本命法寶的威力嗎?」
他暗嘆一聲,遁逃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
後方,衛玄一聲譏笑:「小子,不錯啊,僅憑築基初期的修為就能硬扛我一槍而不死。」
說完他再次催動本命長槍殺了出去。
宋長風深知,如果不能儘快撤離,那麼自己的處境將會更加糟糕。
他雙指滑動腰間的靈寵袋,正準備放出吞吞。
下一秒,一柄薄如蟬翼的飛劍自他身前的雲海中竄出,最後與衛玄的長槍碰撞在了一起。
在那飛劍的後方,有一襲白裙,快速飛掠。
來人是白月。
「多謝白月師姐出手相救。」
宋長風有些驚訝,他放棄了放出吞吞的想法,小傢伙是排名第三的上古異種,還是少讓別人知道為好。
白月淡漠道:「先離開這裡再說。」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皆沒有想要戰鬥的意思,果斷竄入雲海,繼續往前方遁逃。
又是一槍被擋下,衛玄心中殺意驟起,也跟著竄進了雲海。
雲海之內,視野受阻,只能憑藉神識查探前方情況,宋長風催動《龜息斂氣訣》將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雲海之上,衛玄很快就失去了兩人的蹤跡。
他愣在原地,猶豫著要不要一同進入到雲海,最後他放棄了。
「那小子太過狡詐,這仇以後再報。」
過了一會兒,周圍有十餘道身影朝著衛玄聚攏過來。
「少宗主,支援來了,那小子人呢?」
衛玄瞪了一眼那個領頭的小隊長,並用力地敲了一下對方的腦袋,怒道:「真是飯桶,等你們趕到,人早就跑了。」
「是、是、是,小的是飯桶。」小隊長連連點頭:「那少宗主,我們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宗門長老,讓他們幫忙收拾那小子。」
衛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扯著對方的耳朵道:「你還真是個飯桶,要是讓那些老傢伙知道了,我以後還怎麼服眾?」
他將目光投向其餘人,冷聲道:「所有人,今天的事不可再讓他人知道。」
……
宋長風和白月逃遁了數個時辰,最後在一個小鎮上停了下來。
此地已遠離天瀾宗,應是安全。
「白月師姐,不如我們在此歇息一晚,等補充好靈力再行趕路。」宋長風提議道。
「嗯。」白月微微點頭「宋師弟要是遇到突發情況,可及時叫我。」
「多謝師姐。」
商量好後,二人找了一家小店,開了兩個房間,住了下來。
進入房間,宋長風繼續運轉《龜息斂氣訣》將自己的氣息壓製得和凡人無異。
隨後,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木盒,並從裡面取出了一卷手札。
他將手札緩緩打開,裡面赫然寫著一小段潦草文字:
「道友,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想必我已經坐化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道友應該和我一樣,都是五行靈根。」
讀到這句話的時候,宋長風心中怔了一下,自己猜得果然沒錯,那洞府的主人也是廢靈根。
他帶著期待繼續往下讀。
「……五行靈根真的和大家說的那樣,不適合修仙嗎?我偏不信。
多次歷經生死,吾終於在三十八歲時完成了築基,後又歷經三百年光景,達到了築基巔峰……本以為接下來就可以凝結金丹,可結果卻超乎了我的想像……」
宋長風看著手札上的文字,頓覺有些心酸,他耐著性子,繼續將下面的文字讀完。
「五行靈根修士,凝結金丹的難度十分巨大,即便是我準備充分,最終也只結成了假丹,且壽元得不到增長,只能無奈坐化……
我不願後輩走上我的老路,特留下心得,以供參考……」
宋長風目光停留在手札的最後幾行,那裡記載的是「穩神陣」的布置方法。
「難道說,五行靈根想要結丹,除了要凝金丹外,還需要穩神陣輔助?」
宋長風托著下巴,做出了這樣的猜想。
不管怎麼說,此行不虧,至於凝結金丹的方法就先記在心中,等以後有機會再仔細研究。
想著前輩屍骨未寒,宋長風出了門。
此時夕陽西下,餘暉給整個小鎮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他找了個風景秀麗的山坡,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假丹前輩的骸骨。
宋長風將骸骨放在地上,作揖行了一禮:「前輩授業之恩,晚輩定將牢記於心,您在這放心待著,以後的路就交給我吧。」
說完他運轉靈力在地上挖出了一個墳坑,取出長劍在石頭上刻下了幾個大字:「假丹真人。」
一切準備就緒後,宋長風走上前抱起了那尊骸骨。
嘩啦啦……
忽然,他一個沒注意,骸骨灑落了一地。
「前輩抱歉。」
說著宋長風連忙將散落一地的骨骼拾起,並放到了提前挖好的土坑中。
就在他拾起小腿骨時,驟然發現有些不對。
前輩的小腿骨怎麼這麼重啊!
他掂了掂,估摸著和同等體積的生鐵差不多重。
再看那一對小腿骨上竟然有銀色流光轉動。
難道說前輩生前練過腿部功法,以至於腿骨異於常人。
宋長風不再多想,準備親自驗證。
他催動靈力,把一對小腿骨控制在半空中,然後操縱飛劍用力斬去。
鐺!
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他瞪大了雙眼。
飛劍被震飛了,反觀腿骨上面居然沒有一點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