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突破到了鍊氣九層，他那死寂的眼眸中多了一絲亮光。
宋長風又拿出幾枚極品引氣丹，他把丹藥一部分餵給吞吞，另一部分餵給傀儡。
不多時，傀儡再次突破。
鍊氣大圓滿！
作為一具傀儡，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好在隨著修為的提升，傀儡似乎生出了一絲意識。
他僵硬地動了動手指，又緩慢地走了幾步。
他取下傀儡腰間的月牙吊墜，並施展簡單禁制，使傀儡的臉部和面罩緊緊貼合在一起，讓人無法打開。
做完這一切，宋長風將吞吞收回靈寵袋，然後帶上傀儡往黑粉城的方向去了。
……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街道上只有零星幾人。
楊老頭和綰綰也才剛剛起床。
爺孫倆像往常一樣，各自忙活著。
綰綰端著一盆髒水，搖搖晃晃地出了茶樓，她將髒水潑在地上，抬頭便看到茶樓上方有兩道身影正朝自己飛來。
「爺爺，大哥哥回來了。」
楊老頭也走了出來。
當爺孫倆看到宋長風凌空飛渡的那一刻，臉上滿是震驚。
綰綰捂著小嘴，道：「大哥哥，你也是仙人。」
「嗯。」宋長風點了點頭。
綰綰又看向了後方的面具傀儡，詢問道：「大哥哥，那他呢？」
「他……」宋長風頓了頓，說道：「他是大哥哥的朋友，也是仙人……」
「不知仙人降臨，往日多有怠慢，還請贖罪。」楊老頭說著，差點就準備跪下。
宋長風連忙扶住對方。
「老伯，這些日子多虧你和綰綰收留，在下感激還來不及，怎會怪罪。」
楊老頭驚恐的神情逐漸消失。
宋長風撫摸著綰綰的腦袋，輕聲道：「綰綰，大哥哥這次來是為了和你們道別的。」
「大哥哥，你不和我一起等哥哥回來了嗎？」綰綰抱著他的胳膊，水汪汪的眼睛中既有疑惑，也有不舍。
「嗯。」宋長風點了下頭，隨即他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傀儡，道：「以後就讓他代替大哥哥陪著你。」
「真的嗎？」綰綰一臉驚訝。
有個仙人陪著自己，那以後就不怕被別人欺負了。
她衝上前，圍著傀儡轉了幾圈，隨即有些疑惑：「大哥哥，你的朋友為什麼不說話？」
「他不喜歡說話。」
見到自己的親妹妹後，傀儡有了反應。
他的眼球跟著小女孩的腳步左右移動，最後一滴眼淚流了出來，浸濕了面罩。
一旁，楊老頭靜靜地看著，啥話也沒有說。
圍著傀儡轉了幾圈後，綰綰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
她低著頭，把玩著自己的小手，喃喃道：「也不知道哥哥什麼時候回來。」
「或許你哥哥已經加入內門了。」宋長風目光看向遠方，繼續說道：「進了內門就必遵守宗門的規矩，不可以隨便外出，或許你哥哥要過很長時間才能來見你們。」
「大哥哥，成長時間是多長啊！」
「短則三年五年，長則十年八年。」
「哦。」綰綰一臉失落。
宋長風將目光投向楊老頭，道：「老伯，如果長時間等不到令子回來，那就帶著綰綰離開黑風城吧，去一個只有凡人居住的地方。」
「謹遵仙人教導。」
楊老頭似懂非懂，他那本就布滿皺紋的臉龐上又多了幾分愁容。
「嗯。」宋長風微微點頭。
隨後，他凌空飛起，沒一會兒就消失在了綰綰和楊老頭的視野中。
綰綰朝著大哥哥離去的方向看了好一陣，才依依不捨地提著木盆進了茶館。
在她身後，傀儡則遲鈍地跟了上去。
……
離開茶樓後，宋長風並沒有著急回宗門，而是找了個破廟住了下來。
自己雖然已經掌握煉製神魂液和替死娃娃的方法，但是還沒有親自實踐過。
黑風城中，血羅門堂口眾多，剛好能為自己煉製神魂液和陰陽替死娃娃提供原材料。
當天夜裡，宋長風就潛入了一個堂口，並抓捕了四名鍊氣期圓滿的血羅門弟子。
「前輩饒命！」
「不知我們哪裡得罪前輩了？」
「……」
破敗的佛像前，四名血羅門弟子雙膝跪地，不停地哀求。
啪！啪！
黑夜中電閃雷鳴，大雨將至。
宋長風俯視著面前的四人，淡漠道：「你們沒有得罪我。」
四人愣住了。
「那前輩為啥要抓我們？」
宋長風轉過身去，沉聲道：「或許你們還不明白自己現在的身份？」
「身份？」四名血羅門弟子迅速思考，實在是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身份。
「你們各個都是人材。」
「人材！」這兩個字血羅門弟子與合歡宗弟子再熟悉不過了。
明白自己的處境後，那四名鍊氣大圓滿的修士突然暴起，準備殊死一搏。
面對撲面而來的四人，宋長風邪魅一笑。
他手掌輕輕往下一壓，一股威壓自四人的頭頂轟然落下，將他們壓得抬不起頭，無法挪移半步。
這就是築基與鍊氣的差距。
一境之差，天壤之別。
緊接著，宋長風抬起手掌，隔空一抓，四人的神魂就被硬生生抽了出來，最後進入到了他提前準備好的陶瓷小瓶中。
將四人的神魂抽了十之八九後，小瓶並沒有被裝滿。
「看樣子，還要繼續。」
宋長風掐斷抽魂術。
那四名血羅門弟子一下就栽倒在了地上，他們並沒有死，只是變成了白痴。
沒做耽擱，宋長風隔空抓起陷入痴呆的四人，飛向了血羅門的下一個堂口。
「人材還給你們。」
他沉吟一聲，將四人扔在地上，又抓走了幾位人才。
接下來的十多天，宋長風依樣炮製。
漸漸地，他手中的神魂液越來越多了，足足有十多瓶。
……
宗門內的白痴越來越多，這事很快就驚動了血羅門少主陸冥。
他站在其中一處堂口處大聲咆哮。
「誰幹的，誰幹的，抽魂抽到我血羅門頭上來了，真是活膩歪了！」
不遠處，宋長風看了對方一眼，轉頭就離開了黑風城，去了合歡宗的堂口。
目前神魂液已經夠用，接下來就是準備煉製陰陽替死娃娃。
這才是自己的保命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