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在腦海中想遍了沈滄溟想要調查天天好集團的可能性。
可不管哪種，都不會是沈滄溟會做出來的事情。
「給我一個調查天天好集團的理由。」宋南沉默半晌，還是準備直接問沈滄溟。
天天好集團不僅提出了四元素鎧甲計劃，還倡導研發喪暴病毒的疫苗。
在諸多領域都有所建樹。
跟沈滄溟一樣，跟國家都有過不少合作。
「因為，他們研究的喪暴病毒樣本和劑量與實驗報告上的數量不符。」顧泠插了一嘴。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動，將自己黑入系統得到的監控和所有資料比對都投放到了指揮室的主螢幕上。
「資料整理我放在主螢幕了。」
精確到秒的時間，每一管病毒樣本的用途、去向，在哪個實驗室進行，用了多少劑量，進行了什麼實驗，報告上填寫的又是多少數量......
全部標記得清清楚楚。
顧泠瞥了一眼主螢幕，感覺宋南和陳珍差不多看完之後又放出了另外一組資料：「這是那些不明去向的喪暴病毒數量，哪一輪入庫哪一輪出庫，什麼時候消失不見，與之對應的報告是哪一份的一系列資料總結。」
她想黑進一家企業拿到核心資料，不能說簡單吧，只能說手拿把掐。
宋南越看，就越心驚。
「能監測到這些喪暴病毒的去向嗎？」宋南現在一個頭比兩個大。
「情報部門是幹什麼吃的？監管部門是幹什麼吃的？」
「這麼大的資料漏差，都沒有一點兒風聲？！」
宋南的語氣里充滿了憤怒。
那些不歸他管，不在他的職權範圍之內。
他就說為什麼近兩年，歐克瑟越來越多，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媽的，這是家裡有鬼啊！
「喏。」顧泠又敲了兩下鍵盤，投放了一張名單。
「這是什麼？」
「證據確鑿的涉案人員。」顧泠打了個哈欠，拿出一個隨身碟拋給宋南：「證據都在裡面，你們看著辦。」
「另外，我得提醒一句，其中有那些怪物的影子。」
「你們要是行動，最好帶上老闆，有他兜底更安全點。」
若說誰對沈滄溟的實力最清楚，當屬顧泠。
你以為是誰在一直幫他？
宋南的眼神落在神色平淡的沈滄溟身上：「小沈，你......」
「調查、收集證據，都需要時間。」
「用證據說話，最有用，也最能堵住某些人的嘴。」
沈滄溟不喜歡扯皮，任何時候都不喜歡。
人是複雜的，唯有絕對的鐵證，加之自己的實力與勢力，才能做到以雷霆手段清掃蛀蟲、怪物。
「我不喜歡沒有意義的爭辯。」
「我們能查到的，就這些了。」
宋南眼神一凝：「這些就足夠了，剩下的交給我。」
「相信我，相信國家。」
沈滄溟嘴角微微翹起：「如果我不相信您，那我就不會跟您說這個事情了。」
「不過，暫時先別大規模的行動。」
「嗯？為什麼？」宋南有些不理解。
這證據確鑿，直接干他媽的不就完了？
「數量不對。」
「什麼？」
「歐克瑟的數量不對。」沈滄溟眼裡閃過一縷冷意：「我懷疑還有其他人，或者說勢力，在暗地裡散播喪暴病毒。」
「先順著他們這條線繼續追查，能查到，那就一併解決掉。」
「治標，更要治本。」
現在就看，暴俎蟲蝗究竟在誰身上了。
他不介意提前暴露修羅鎧甲直接抹除掉最大的威脅之一。
「嗯，就按你說的做。我會先派人嘗試潛入追查。」
宋南準備搖人了。
既然不在自己管理許可權之內，那就該打電話了。
「另外，如果暴露的話，第一時間通知我。」沈滄溟還是做好了最壞打算。
「嗯，小顧。」
「嗯？」
宋南看著顧泠那副快要加班加死的模樣，有些於心不忍：「行動兩天後展開，屆時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正好人員調動、篩選、派遣也需要時間。
這行動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
這兩天就讓她好好休息休息。
真別死在崗位上。
非戰鬥減員那可是天大的事兒啊！
「行，正好我忙完了。」顧泠收起電腦。
站起身後耷拉個腦袋，眼睛半眯，臉色有些蒼白。
「老闆，附近你有房沒？我想睡大床......」
「......」沈滄溟在自己身上找了找，乾脆直接掏出一張身份卡：「地址我發你手機上，刷我的身份卡進去，兩天後再還我。」
「那你呢？」
「我又不是沒其他房子了。」
「哦...也是。」顧泠又打了個哈欠。
「宋叔，麻煩找人送她一程吧。」
「......這話可不興說。」宋南喊來了一個士兵，讓其護送顧泠回去休息。
這種神不知鬼不覺就把對面調查個乾淨的頂級駭客，他恨不得當個寶供著。
安全問題自然也要有所保障。
沈滄溟聳了聳肩，他保證，他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顧泠則是毫無反應。
她已經習慣了自家老闆偶爾出錯的雷霆語言系統。
等顧泠離開後，宋南眼底的那一抹憂愁才顯露出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異能獸和幽冥魔還沒搞明白呢，歐克瑟這邊又開始搞事了。」
近期歐克瑟、異能獸、幽冥魔的出現頻率是八比一比一。
就屬歐克瑟跳得最歡。
「他們不是沒有智慧的怪物，恰恰相反，他們的智商不低。」
沈滄溟抿了一口咖啡：「所以我們必須得趕在他們三方...甚至四方聯合之前，擊破其中一方。」
「否則就算是我，也管不過來那麼多地方。」
幽冥魔的數量最少，異能獸總共也就那麼些魔晶石。
反倒是歐克瑟，數量多得就像蟲子一樣。
如果可以選的話，他更傾向先把歐克瑟全宰了。
路法如果是說正不正，說邪不邪的狀態，那他有把握以一人之力屠了整個幽冥軍團。
可如果路法也抵達了最強之氣的境界......
他有把握占據上風，但沒百分百的把握徹底留下路法。
沒有百分百的把握，那就是有可能失敗，太不穩健了。
五護法合體成的黑魔獸就更不好打了。
「宋指導員，我想找您問個事......沈隊你也在啊？」
宋南和沈滄溟齊刷刷地看向踏入指揮室的陳俊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