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抹黑寂只是在北城一帶,帝都乃至東北這一帶依舊十分熱鬧,因為今天是八月十五,正是中秋。
今天的月亮很大很圓,沐沁落獨自一人坐在山頭,看著頭頂亮騰騰的月亮,卻沒有說話。
她知道今天是中秋節,因為每年這個時候,冷兮亦都會給她做很多不同口味的月餅,儘管她不會做,但是每年這個時候她都會跑到廚房看著冷兮亦做月餅。
冷兮亦做的月餅很好吃,沐沁落一口氣可以吃十個,而每次冷兮亦都會笑著給她擦嘴,說道:「慢慢吃,沒人跟你搶。」
現在,冷兮亦還是不在身邊,也吃不到他做的月餅,沐沁落不由得有些失落。
獨孤楓晨似乎是一直在找沐沁落,待在山頭看到沐沁落之後,便放下了懸著的心,拿著一碟月餅就走了過去。
獨孤楓晨坐在了沐沁落的身旁,裝著月餅的盤子放到了一邊,許是知道來人是獨孤楓晨,沐沁落並沒有說什麼。獨孤楓晨看向沐沁落看的地方,隨後說道:「是想家人了嗎?」
沐沁落搖了搖頭,轉而看著獨孤楓晨:「什麼是家人?」
獨孤楓晨道:「會陪你過中秋的人。」
沐沁落不由得又想起了冷兮亦,他陪自己過中秋,就是家人嗎?想著,沐沁落點了點頭,說道:「想,想兮亦和洛祺了。」
「是嗎?他們是你的家人?」
「是吧,他們每年都會陪我過中秋。」
「兮亦和洛祺是?從來沒聽你提過他們。」
沐沁落長呼了一口氣,道:「兮亦啊,我其實並不了解他,從我開始記事起,他就一直陪著我,照顧我,洛祺呢,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包子。」
獨孤楓晨的眸色淡了淡,說道:「那他們人呢,怎麼不在你身邊?」
聞言,沐沁落的眼中不由得划過一絲傷感:「洛祺已經死了……兮亦他,我也不知道在哪,大概也離開了吧。」
獨孤楓晨知道觸及到沐沁落心中的柔軟,也便結束了這個話題,他端起一旁的盤子,遞到了沐沁落的面前,說道:「吃月餅吧。」
沐沁落的眸瞥了過去,望著盤子裡金黃的月餅,眸間的想念再也藏不住了:「每年中秋,無論多忙,兮亦都會回來陪我過中秋,生辰也是一樣,從來沒斷過……」
獨孤楓晨拿起一個桂花餡的月餅塞到了沐沁落的嘴裡,無奈地說道:「別想啦,以後我陪你過中秋,過生辰日,過很多很多節日,快吃吧!」
沐沁落拿過那塊月餅,斜眸笑了笑:「你也是我的家人嗎?」
「我可是陪你過了中秋了!」
「那你也不知道我的生辰日是什麼時候,要怎麼過?」
「我怎麼會不知道,不就是穀雨那天麼?四月二十。」說完,獨孤楓晨不由得愣了愣,他怎麼會知道沐沁落的生辰日,而且說出來的那一刻,他卻無比肯定。
沐沁落也頓了頓,確認自己並沒有告訴過獨孤楓晨自己生辰日之後,看著獨孤楓晨的眼神不由得有些疑惑:「你怎麼知道?」
「哈,猜的。」獨孤楓晨笑了笑,將疑惑埋在了心底。
二人並未再繼續這個話題,沐沁落咬著月餅,愣了愣,不可否認的是,這個月餅真的特別好吃,軟硬適中,回味無窮,比冷兮亦做的月餅要好吃得多。她道:「你做的?」
獨孤楓晨點了點頭:「嗯。」
「很好吃!」
「是麼?」
「嗯!」
「還想吃嗎?」
「嗯!」
「以後可以經常給你做。」
「可是陽晴要帶我去什麼學院。」
「沒事……以後會有機會的。」
「嗯,對了,天樞讓我們明天去一趟流霄峽谷。」
聞言,獨孤楓晨瞭然:「是該去了,那谷主喜怒無常,萬一他哪天又要讓我們重新過考核,就不好玩了。」
沐沁落輕聲:「嗯。」
翌日,晴空萬里,沐沁落早早地就起了床,因為冷無霜的關係,沐沁落直接住到了城主府的偏殿,離獨孤楓晨的屋子並不是很遠,就在對面,只隔了一棵大樹,基本是一出門就能看到獨孤楓晨的房間。
不得不說,雖然整個御魂煉血城都十分輝煌大氣,但是城主府卻是一個兩層的四合院,院子圍著一顆十人合抱才能圍住的大樹,而在院子屋頂的四角上,也放著小型白澤的石像,就連冷無霜房間的門,都是由畫著白澤的織布做的。
這讓沐沁落不得不注意,為何她的舅舅如此鍾愛白澤。
天樞也透過空間看到了沐沁落注意的東西,只聽他說道:「看來他還是沒有忘記她。」
「誰?」沐沁落不免疑惑。
「沒誰。」
聞言,沐沁落也沒再說什麼,大概是有什麼不能說的吧。
這時獨孤楓晨也從房間中走了出來,望著正在研究白澤門的沐沁落,他笑了笑,道:「對白澤感興趣?」
沐沁落搖了搖頭,道:「本座所了解的白澤是有點丑的那種,但是,這些白澤像畫的卻很好看。」
的確,織布上的白澤很仙很大氣,踏著雲霧,而在白澤像的頭部不遠處,有一個穿著玄色袍子的男人,踏著七彩祥雲,似是想撫摸白澤,卻因為距離太遠,不得。
不過,玄機就在這裡,如果將門劃出一格,那個男人的手剛好能碰到白澤的腦袋。
看著一臉疑惑的沐沁落,獨孤楓晨笑了笑:「師父向來喜歡白澤。」
沐沁落也未再說些什麼,倒是想起了今日要去流霄峽谷,淡淡的看了獨孤楓晨一眼。獨孤楓晨也是明白沐沁落所想,道:「吃過早飯,就出發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