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念姐還說過什麼？」薛浪隨口接了一句。
「還說過——看人先看眼神，眼神穩的人底氣一定足，薛總肯定是有錢人。」
短髮姑娘接話接得快，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意識到這句話說出來有點過於直接，耳朵尖微微泛紅，低頭假裝去翻手機。
周念適時打斷，笑著拍了拍那個短髮姑娘的肩膀：「行了行了，都別貧了，該修圖的修圖，該復盤的去復盤，今天下午拍的片子晚上之前要出預覽。」
她側身朝薛浪偏了一下頭，「走，去辦公室坐坐。」
辦公室不大，看起來卻很有格調。
用設計師們的話來說，就是有高級感。
一張深色辦公桌靠牆放著，上面擺著一台電腦和一盆綠蘿，旁邊是兩組沙發，茶几上擱著一壺已經泡好的茶和兩隻杯子。
周念給他倒了杯茶，在對面坐下來：「她們就是嘴快，但眼光確實不差。你這身條，要是真往男模方向發展，在平面GG這一塊確實有競爭力——不過我知道你沒那個興趣。」
薛浪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公司恢復得怎麼樣？」
周念臉上帶著笑容：「還行，比預想的好。這個月接了三個品牌的平面拍攝，雖然都是中小型客戶，但至少運轉起來了。現在公司里有六個簽約模特，有兩個剛入行不久，還在培訓階段。總體來說，算是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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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浪點了點頭，沒有過問錢的事，周念也沒有主動提。
他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樓下是幾條老城區特有的窄巷，遠處能看到靜安寺那邊的高樓輪廓，新舊交錯，有一種割裂感。
周念從身後的書架上抽出一本冊子遞過來：「這是我們最近拍的樣片，你看看有沒有什麼意見，你是做生意的，眼光肯定比我們這些悶頭幹活的人強。」
幹這一行的都這麼會給情緒價值？
冊子不厚，大約十幾頁，每一頁是一組不同風格的模特照片。
有高冷都市風的、有休閒生活感的、也有偏復古膠片色調的。
薛浪翻了幾頁停在其中一頁上，那是一個穿白色襯衫的姑娘站在老弄堂口，側臉朝著光線的方向，構圖簡潔。
他哪懂這個啊，只是覺得好看。
「這張光影不錯，是剛才那個短髮小姑娘吧？」薛浪指著照片上的側臉，隨口誇了一句。
「這是小雅，剛入行兩個月，表現力還可以，就是有點放不開。」周念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對自家藝人的回護，「這行就是這樣，長得好看的很多，但有靈氣的太少。大多都是流水線上下來的，美則美矣，毫無靈魂。」
「靈魂這東西，太難抓了。」薛浪合上冊子，笑了笑，「不過我覺得你眼光挺毒，能看出誰有底子。」
「那是，不然公司早就黃了。」周念嗔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動作間帶著幾分慵懶的嫵媚。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嗡聲。
薛浪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周念臉上。
她今天化了淡妝，口紅顏色很正，襯得皮膚白得發光。
「怎麼一直盯著我看？」周念察覺到他的視線，並沒有躲閃，反而微微側頭，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你好看。」薛浪說得坦蕩。
周念輕笑出聲，眼波流轉：「薛總這張嘴，不去談生意真是可惜了，太會哄人開心。」
「我是實話實說。」薛浪站起身，繞過茶几，走到她身側。
周念沒有動，依舊坐在沙發上，只是微微仰起頭看著他。
這個角度，薛浪能清晰地看到她修長的脖頸和鎖骨處細膩的肌膚。
「剛才那個短髮的小姑娘，叫小雅？」
「嗯，高小雅。才十九歲，剛從魔都戲劇學院退學出來的，脾氣有點倔，但那張臉確實上鏡。怎麼，看上她了？」
周念顯得很有格局，一副「你要是看上了，我就幫你撮合」的表情。
「沒，就是覺得挺有意思。」
薛浪手指輕輕搭在沙發靠背上，距離周念的肩膀只有幾厘米，「不過比起她，我還是覺得你更有味道。」
周念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她放下茶杯，轉過身正對著薛浪，膝蓋若有若無的碰到了他的大腿外側：「薛少，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她又重提了「薛少」這個讓薛浪很是尷尬的稱謂。
薛浪一隻手攀上了她的大腿：「哪裡不一樣？」
周念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相比上次的循序漸進，今天……像是一頭剛吃飽了肉的獅子，懶洋洋的，但隨時能咬斷獵物的喉嚨。」
薛浪低笑一聲，沒有否認。
系統賦予的底氣，確實讓他整個人都發生了蛻變。
那種對物質和技藝的絕對掌控感，會潛移默化的改變一個人的氣場。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周念身側的沙發扶手上，將她圈在自己和沙發之間：「周總，這辦公室隔音怎麼樣？」
周念的呼吸微微一滯，隨即抬起手，指尖輕輕划過他的襯衫領口，眼神迷離：「這可是公司，她們隨時會敲門的，薛總想幹嘛？」
「你說呢？」薛浪低頭，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周念沒有回答，只是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動送上了紅唇。
這是一個帶著茶香和口紅味道的吻，熱烈而直接。
薛浪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手掌順著她的腰線遊走，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那份驚人的彈性。
周念發出一聲低吟，身體軟了下來，順勢倒在沙發上。
薛浪順勢壓了上去，卻小心翼翼的用手肘撐住了身體的重量，沒有完全壓在她身上。
「壞蛋……」周念在他唇齒間呢喃，手不安分的探入他的衣擺，指尖觸碰到了他緊實的腹肌。
「周總好像很有需求啊……」
「嗯……」周念身子猛地一顫，雙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幾乎陷進肉里，「別……別在這兒……我們去酒店……」
她的聲音已經斷斷續續，眼神迷離如水，哪裡還有剛才那個精明幹練的女老闆模樣。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念姐！那個品牌的策劃案改好了，你快看看……」是那個短髮姑娘高小雅的聲音，清脆又帶著點急切。
屋內的兩人動作瞬間僵住。
周念猛地睜開眼，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情慾紅暈，她慌亂的推開薛浪，快速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領和頭髮。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放……放在門口吧，我一會兒看。」
「哦。」高小雅似乎沒聽出異樣，腳步聲漸漸遠去。
薛浪站在沙發旁，看著周念手忙腳亂的補口紅，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笑！都怪你！」周念瞪了他一眼，臉頰緋紅，卻也沒什麼威懾力，「差點就被發現了，以後還怎麼管這幫丫頭。」
「怪我？」薛浪走過去，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那是你定力不夠。」
「去你的。」周念拍開他的手，站起身來，腿還有點軟，踉蹌了一下。
薛浪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腰。
周念順勢靠在他懷裡，平復了一下呼吸，抬頭看著他，眼神複雜：「薛浪，你這是在玩火。」
薛浪拍了拍她的屁股：「走了，再待下去，我怕那個高小雅又回來送文件。」
周念整理好衣服，送他到門口。
臨出門前，她忽然叫住了薛浪。
「那個……」
周念頓了頓，眼神有些閃爍，「晚上有空嗎？去吃牛排。」
薛浪回頭，看著她那副欲語還休的樣子，笑了：「這是在約我？」
周念撩了一下頭髮，恢復了幾分御姐的姿態：「畢竟你剛才……占了便宜，總得負責吧。」
「行。定位發我，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