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的薄紗窗簾,慵懶的灑進房間。
蘇曼妮蜷縮在床的左側,黑色的真絲睡袍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和鎖骨處那條細細的銀鏈,睡得正香。
陶茜茜則四仰八叉的躺在床的右側,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張昨晚沒打完的「大王」,嘴角掛著一絲可疑的口水,睡相堪稱災難。
穿戴整齊的薛浪走到床邊看著這一幕,俯身到蘇曼妮耳邊,輕聲說道:「不堪一擊。」
他也不知道蘇曼妮有沒有聽到。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轉身走出了臥室。
客廳里一片狼藉,茶几上散落的撲克牌、冰桶里融化的冰水、杯底殘留的酒漬,都在無聲的訴說著昨晚的瘋狂。
薛浪拿起放在沙發扶手上的車鑰匙,最後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打開房門,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了出去,將滿室的旖旎與慵懶都關在了身後。
臥室里,蘇曼妮在薛浪離開後不久便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從床上坐起來,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陶茜茜,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陽光灑進房間。
「茜茜,起床了。」她輕聲喚道。
陶茜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面:「幾點了?天怎麼這麼亮?」
「九點多了。」蘇曼妮走到床邊,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薛浪走了。」
陶茜茜瞬間清醒過來,坐起身環顧了一圈房間,「去哪了?」
蘇曼妮聳了聳肩:「不知道,不過他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不堪一擊。」
陶茜茜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氣得把手裡的「大王」往床上一扔:「他什麼意思?嫌我們不夠努力?」
神特麼努力,你當昨晚是在上班呢。
蘇曼妮輕笑一聲,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停車場裡薛浪的車緩緩駛離,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誰知道呢。也許,他只是想告訴我們,下次再來,記得帶護腰。」
陶茜茜:「……」
她默默的拿起手機,打開購物軟體,搜索「護腰」,然後下單了兩條最貴的。
她咬牙切齒道:「下次,我們一定要贏回來!」
……
下午的陽光已經從正面挪到了側面,挺拔的路燈杆,在地磚上拖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薛浪剛完成一單三十幾克的戒指打造,是瑪莎拉蒂車友群一哥們過來捧場的,說是要送給未來岳父。
那哥們很健談,在店裡等了半個多小時,就和薛浪東西南北的聊了半個多小時。
那哥們走後,卓小曼一邊擦拭著櫃檯,一邊調侃道:「薛總都有點像陪聊的了,這服務態度,海底撈都得喊你一聲大哥。」
觸發65倍返還,兩千多克黃金到帳,薛浪心情頗佳,笑著說道:「只要有生意,陪聊算什麼?」
薛浪把銼刀放回架子上,從抽屜里摸出煙盒,空了。
他晃了晃,確認只剩一個空紙殼,便摘下圍裙掛好,跟卓小曼說了句「去買包煙」,推門走了出去,順便透透氣。
剛走出沒兩步,一陣濃郁的咖啡豆烘焙香氣就順著風飄了過來。
薛浪路過時,原本只是隨意一瞥,卻正好撞上了推門出來的一位女士。
「薛總?這麼巧。」
聲音慵懶,帶著幾分像是被咖啡浸泡過的醇厚磁性。
薛浪停下腳步,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著墨綠色絲綢長裙的女人。
她看起來不像那種剛出社會的小姑娘般青澀,眼角眉梢帶著歲月沉澱後的風情,那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手裡並沒有拿咖啡,見薛浪看過來,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你是?」薛浪檢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對這個女人毫無印象。
「我是這家店的新老闆,姓宋,宋湘婷。」
女人往前邁了半步,高跟鞋在地磚上敲出清脆的聲響,那股子成熟的香水味瞬間蓋過了咖啡香,「剛從朋友手裡盤下來的,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
薛浪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客氣道:「恭喜宋老闆,祝生意興隆。」
「借您吉言。」
宋湘婷眼波流轉,視線在薛浪那張年輕且輪廓分明的臉上停留了兩秒,隨即笑意更濃,「冰冰姐特意跟我叮囑過,說薛總很照顧店裡的生意,讓我一定要和薛總搞好關係。」
搞好關係?
這話說得有些旖旎,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薛浪的視線在她飽滿的胸襟前掠過:「應該的。」
宋湘婷似乎很享受薛浪那一瞬間的停頓,她輕輕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然後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暗示:「冰冰姐說,薛總年輕有為,出手又大方,是這條街上最優質的客戶。既然冰冰都這麼說了,我怎麼敢怠慢?薛總,不進來喝杯手沖?算我的。」
薛浪看著她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心裡跟明鏡似的。
什麼照顧生意,什麼冰冰姐的叮囑,那都是場面話。
這女人精著呢,她看中的恐怕不是那點咖啡豆的流水,而是他這個年紀輕輕就能開金店、開豪車,渾身上下散發著「多金」氣息的年輕老闆。
這年頭,漂亮的女人不少,但有這種閱歷和手段,還能把野心藏在溫柔鄉里的「風韻猶存」,才是真的難能可貴。
更何況,送上門的咖啡,不喝白不喝。
原本的買煙計劃被他拋到了腦後。
「既然宋老闆都這麼說了,我要是不進去,豈不是顯得我不識風情?」
宋湘婷愣了一下,隨即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起伏像是波浪一般,她側身讓開一條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薛總真幽默,姐姐一把年紀了,哪有什麼風情。」
薛浪邁步朝她走去,經過她身邊時,能聞到那股成熟女性特有的幽香,比店裡的咖啡味還要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