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兩條煙回到店裡不久,兩道靚麗的身影走進店裡。
譚千卉先探進半個身子,手裡拎著兩杯奶茶,溫靜跟在她後面,穿一件白色的棉質連衣裙,帆布鞋,頭髮用一根淺藍色發繩松松扎著,整個人乾乾淨淨的。
薛浪看著她們,喲,我的長期攻略對象來了呀。
譚千卉今天換了一身打扮,白色T恤配淺藍色牛仔褲,頭髮之前就染回了自然的黑色,紮成低馬尾,看起來比之前精神了不少,也素淨了不少,像是換了一個人。
「薛老闆!」譚千卉大步走進來,把一杯奶茶擱在櫃檯檯面上,朝他推過去,「給你的,正常冰正常糖,我記得你喝這個。」
薛浪走出工作檯,接過奶茶:「你記得還挺清楚。今天放假?」
他攤開右手,示意她們在茶歇區坐下來。
譚千卉雙手撐在檯面上,偏頭看了溫靜一眼,然後轉回來看向薛浪:「我辭了廠里的流水線工作了。溫靜下午沒事,陪我一起找工作。」
薛浪端著奶茶喝了一口,看著她:「怎麼突然辭了?是有什麼大事要干?」
他並沒有盯著溫靜看,視線更多還是在譚千卉臉上。
他可不想還沒展開攻略,小靜靜就生出了防備之心。
這種無敵清純的女生,想來對男人的目光是很敏感的。
譚千卉擺了擺手:「廠子裡太沒意思了。每天重複一樣的動作,不用動腦子,也看不到任何上升的通道。一個月就幾千塊錢,我不想一輩子那樣。」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比之前認真了不少,少了幾分以前那種大大咧咧的勁兒,不過依然活潑。
薛浪在溫靜滿是膠原蛋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又落到譚千卉臉上:「那你想找什麼樣的工作?」
譚千卉想了想:「有成長空間的吧,或者說有晉升空間的。我不怕累,但我怕做了一兩年還在原地踏步,工資也漲不上去。我知道自己沒什麼學歷,也沒什麼技能,但我願意學。只要能讓我看到希望就行。」
溫靜坐在她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候輕輕開口:「千卉這段時間一直在找工作,已經面了幾家了,但要麼是銷售崗底薪太低,要麼就是工作內容不太正規。」
薛浪把奶茶杯往檯面上一擱,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不太正規是指什麼?是讓你去賣那種戴兩天就掉色的『杜拜金』,還是讓你去當酒托?」
譚千卉被逗得樂不可支,眉眼彎彎:「差不多是一個路數吧。有一家號稱什麼國際奢侈品回收巨頭,結果面試的時候HR讓我先加五十個群發GG,還說底薪全靠拉人頭。我當場就表演了一個百米衝刺,連滾帶爬跑了。」
她一邊說還一邊誇張的拍了拍胸口,仿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逃亡,「雖然窮,但我還是有底線的。」
「那你這底線還挺保值,沒被通貨膨脹衝垮。」
薛浪笑著回了一句,然後臉上的嬉皮笑臉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正經商人的派頭,「行了,給你指條明路,你聽聽看這瓜保不保熟。」
譚千卉立馬坐直了身子,連旁邊的溫靜也微微側過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薛浪點上一根煙:「去找一家品牌珠寶店,做銷售。你別小看銷售,這個崗位是很能鍛鍊人的,你就當去臥底個三個月,到時候我開一家黃金珠寶店,你直接過來,我罩著你。」
譚千卉眨巴著眼睛:「你?開黃金珠寶店?你這家金工坊才開了多久啊,地基都沒踩熱乎呢就要搞分店了?」
薛浪嘖了一聲,一本正經的糾正:「膚淺。這不叫分店,這叫產業鏈延伸。你懂不懂什麼叫商業布局?懂不懂什麼叫生態閉環?」
譚千卉理直氣壯的攤手:「我懂個屁!我連流水線上的工位高度怎麼調才不腰疼都剛學會。」
溫靜在旁邊抿著嘴偷笑,肩膀微微聳動,卻沒出聲拆台。
薛浪也沒繃住,笑出聲來,隨即正色道:「我說真的。你去珠寶店待三個月,把接待話術、銷售技巧、管理技巧、陳列美學這些東西都摸一遍,到時候直接上手。我這邊有一套成熟的運營思路,萬事俱備,就差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店長。」
他的思路很簡單,既然決定要鋪珠寶店,就不介意兩條線同時展開。
前期也沒必要讓林薇月全部負責,到時候林薇月和譚千卉都是店長,獨立運營。
這個安排,不僅給了譚千卉一條路,也是在無形之中刷溫靜的好感度。
至於說開一家珠寶店的投入……
完全可以忽略不計,把它看成是一個引流的GG牌就可以了。
引過來一單大克重的打造,就可以覆蓋珠寶店的投入成本。
更何況珠寶店本身,未必不能盈利。
譚千卉指著自己的鼻子:「你覺得我能行?」
「你怎麼不行?你年輕可塑性強而且臉皮厚,一個小小的店長還不能勝任?」
薛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充滿銅臭味的誘惑,「最好順便挖幾個靠譜的同事過來,我給你算人頭介紹費。」
雖然被當面詆毀臉皮厚,譚千卉臉上的表情卻從懷疑慢慢轉變成了認真。
她的CPU飛速運轉,似乎在估算這筆買賣的可行性。
她低頭琢磨了一會兒,猛地抬頭:「你說的黃金珠寶店,是那種正經的、開在商圈C位、有空調有制服的店?」
薛浪點頭:「那不然呢?門面絕對不小,也不會開在犄角旮旯讓人找不著北的地方。」
譚千卉沉默了兩三秒,隨後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頗有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壯烈感:「行,為了你的商業帝國,我今天晚上就準備有針對性的簡歷。」
薛浪豎起大拇指:「靠譜!」
譚千卉信誓旦旦:「放心,就我這智商,當臥底絕對沒人懷疑,畢竟看起來就不太聰明的樣子。」
她說著轉頭看向溫靜,一臉求表揚,「怎麼樣,我是不是很有做特工的天賦?」
溫靜輕輕點頭,語氣輕柔卻扎心:「你有做搞笑特工的天賦。」
「那也是天賦!」
譚千卉理直氣壯的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那我們就先撤了,不耽誤薛老闆日進斗金了。」
「拜拜。」薛浪並沒有找藉口留她們吃個晚飯什麼的,就這麼放任她們離開了。
兩人推門出去的時候,譚千卉還在跟溫靜比劃著名什麼,溫靜偏著頭聽,偶爾笑一下,馬尾辮在肩側輕輕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