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瑤癱軟在副駕駛上,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迷離。
原本精緻的妝容因為剛才的激烈親吻而顯得有些凌亂,口紅蹭到了唇角,反而更添了幾分凌虐的美感。
薛浪目視前方,右手仍舊搭在她的大腿上,調侃道:「剛才在電影院不是還挺能裝的嗎?正襟危坐,目不斜視,我還以為你要當高冷女神呢。」
黎瑤臉頰滾燙,羞惱的拍了一下他的手:「你閉嘴……還不是你……」
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黎瑤終於忍不住了,她一把抓住薛浪的手腕,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和難耐:「你究竟在找什麼?」
薛浪目視前方,淡淡道:「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黎瑤都快急哭了:「所以你究竟在找什麼?」
「找一條人少的巷子。」
黎瑤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你要方便?」
薛浪轉過頭,一本正經的看著她:「我想和你在車裡行個方便。」
黎瑤聽懂了,她居然秒懂。
她咬了咬嘴唇,剛想罵他流氓,薛浪已經打了一把方向盤,將車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巷子深處沒有路燈,只有遠處居民樓透出的微弱燈光。
薛浪關掉大燈,卻並沒有將車子熄火。
還沒等黎瑤反應過來,薛浪已經傾身壓了過來,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狠狠的吻了上去。
這個吻比剛才在等紅燈時更加兇狠,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黎瑤原本還想端著最後一點矜持,但在這個吻里瞬間潰不成軍。
她雙手緊緊抓住薛浪的襯衫,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的癱在座椅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一陣「沙沙」的掃地聲。
一個穿著橙色馬甲的掃地大爺正推著垃圾車路過,他原本只是隨意地往巷子裡瞥了一眼,結果這一眼,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那輛深灰色的瑪莎拉蒂總裁,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頻率上下起伏著,車身晃動的幅度之大,仿佛隨時都要散架。
可惜看不到裡面的光景。
掃地大爺停下手中的掃帚,瞪大了眼睛看了好幾秒,然後搖了搖頭,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臥槽,這年輕人。」
車廂內那方小小的天地徹底與外界隔絕,讓裡面的空氣愈發滾燙、黏稠。1
瑪莎拉蒂的避震系統,正在承受著它這個價位不該有的考驗。
黎瑤原本精心打理的法式大波浪,早已凌亂不堪。
那件半透明的薄紗防曬衫,不知何時被推到了手肘處。
大片晃眼的雪膚,在儀錶盤幽暗的微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薛浪……」
她聲音破碎,帶著濃濃的鼻音。
剛才在電影院裡端著的那副高冷架子,此刻早就碎成了齏粉,連渣都不剩。
薛浪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震動著胸腔,貼著她的耳廓傳來,帶著致命的酥麻感。
他並沒有放慢節奏,反而俯下身,一口咬住了她纖細的脖頸,留下一個屬於他的紅痕:「你不是很急嗎?」
黎瑤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仰起頭,像是一條瀕水的魚,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不知過了多久,車身的晃動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車廂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黎瑤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癱軟在副駕駛座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她那張原本精緻的臉此刻布滿紅暈,眼尾還帶著一抹未褪的春色,眼波流轉間,儘是饜足後的慵懶。
薛浪靠在駕駛座上,單手扯了扯有些凌亂的領口:「要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嗎?」
黎瑤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我投降……」
薛浪捏了捏她的大腿:「在我這裡可沒有投降這個選項。下次還敢不敢跟我裝高冷了?」
黎瑤白了他一眼,但那白眼毫無殺傷力,反而增添了幾分慵懶媚意。
「我警告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薛浪笑了一聲,伸手把她散落在臉頰邊的碎發攏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廓邊緣停了一下:「那你還餓不餓?前面有家潮汕砂鍋粥,通宵營業。」
黎瑤小聲說道:「是有點餓了。」
車子啟動,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被推到手肘處的防曬衫,又攏了攏凌亂的頭髮,從包里摸出一隻小鏡子對著補了補口紅。
來到粥店。
薛浪在靠里的位置坐下來,黎瑤在他對面坐下,低著頭翻菜單。
她點了一份蝦蟹粥和一份蚝烙,又加了一碟炒青菜,然後把菜單推給薛浪:「你看看還有什麼想加的。」
薛浪沒看菜單,朝老闆那邊說了一句:「再加一份椒鹽皮皮蝦和一碟滷水拼盤。」
老闆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蔥,轉身進了後廚。
粥端上來的時候砂鍋蓋沿還冒著白氣,有鮮香飄出。
黎瑤拿起勺子舀了一碗,低頭喝了一口。
她抬起頭看著薛浪,目光比剛才清明了一些:「你剛才在電影院的時候,是不是一直在憋著笑?」
薛浪夾了一塊蚝烙蘸了蘸魚露,咬了一口,嚼完才回答:「沒有。我確實是認真在看電影。」
「那你還把手放我腿上?」
「那是順手。你腿就擱在我手邊,不放上去好像不太禮貌。」
黎瑤被他這個邏輯噎了一下,瞪了他兩秒,然後低頭繼續喝粥,但那嘴角的弧度已經壓不住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道:「那今晚算怎麼回事?你總得有個說法吧。」
薛浪莞爾:「你想要什麼說法?」
黎瑤端著碗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鼓起勇氣道:「我想要的……你上次已經說過了。你不想談戀愛,不想被束縛,這些我都知道。那至少……像今晚這樣,偶爾能不能不要這麼冷淡?」
毫無疑問,黎瑤已經把姿態放得很低了。
這段話近乎哀求。
薛浪看著她,沒把話說得太死:「有些東西我能給,有些給不了。」
「那以後如果我還想看電影,還能找你嗎?」
薛浪笑了一聲:「如果還是被閨蜜放鴿子的話。」
「那她可能會經常放我鴿子。」
黎瑤說著自己也笑了,那笑意比剛才鬆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