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坐在金工坊閒來無事的薛浪,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了兩下,給溫靜發了一條微信:「開學了?聽說你們學校環境不錯,有時間帶我去參觀參觀?」
他當然不是真的想看什麼紅牆灰瓦和銀杏落葉,他只是覺得,在那種充滿書卷氣和青春活力的環境裡,溫靜身上那層生人勿近的防備心,應該能卸下不少。
鋪墊了這麼久,也是時候開展一點切實的行動了。
總不能等著她主動送上床,概率實在太小。
她又不是譚千卉那個小機靈。
……
此時,復丹大學楓林校區的學生宿舍里。
溫靜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專業書,手邊是一杯白開水。
她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正準備起身去陽台透透氣,放在桌角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屏幕上跳出了薛浪的名字和那條微信。
溫靜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兩三秒,原本平靜的眼底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漣漪。
她沒想到薛浪會主動約她,更沒想到他會用「參觀校園」這種看似隨意、實則帶著幾分試探的理由。
她當然知道薛浪對她有意思。
哪怕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毫無侵略性,視線更多的是停留在閨蜜譚千卉身上,也極少主動和她聊什麼。
但是被人看得多了,她就越發相信自己的直覺。
「難怪他不碰千卉,果然是對我有意思。」
溫靜本能的想要拒絕。
可是想到薛浪給了千卉一條路,並承諾讓千卉當店長,她的心裡便有了顧慮。
隨後她又想到,如果她陪同薛浪逛校園,一定會被學生誤解,校園裡認識她的人可不少。
「咦……誤會了不是更好嗎?以後應該能省掉很多麻煩。」
就這樣,溫靜成功說服了自己。
……
下午兩點,陽光正好。
一輛瑪莎拉蒂格雷嘉停在了復丹大學楓林校區附近的路邊。
薛浪下了車,手裡拎著兩杯剛買好的奶茶,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進了校園。
初秋的楓林校區,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桂花香。
道路兩旁的花壇里,三色堇和落櫻交織出溫柔的色彩,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讓整個校園顯得格外寧靜而詩意。
薛浪穿過福慶廣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東一號樓前的溫靜。
她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搭配淺藍色的牛仔褲,整個人在秋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爽。
薛浪走過去,將其中一杯奶茶遞給她:「順路帶了一杯。」
溫靜接過奶茶,指尖觸碰到杯壁傳來的溫熱,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謝謝。」
她想,兩人一起喝奶茶,大概也是男人的心機。
兩人並肩走在校園的小徑上,腳下是鋪滿落葉的磚石路,發出細碎的聲響。
薛浪沒有刻意找話題,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校園裡的風景,語氣輕鬆自然,完全沒有平時那種咄咄逼人的侵略感。
剛走到第一教學樓附近,迎面碰上了溫靜的同班女生林曉。
林曉看到溫靜身邊那個高大挺拔、氣質出眾的男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快步走過來,一臉八卦的調侃道:「喲,溫靜,這是誰呀?以前怎麼沒見過?該不會是……男朋友吧?」
溫靜淡淡一笑,大方介紹道:「這是薛浪,我朋友。」
「朋友?」
林曉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薛浪手裡那杯還沒拆封的奶茶,又看了看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氣場,笑得像只偷腥的貓,「行行行,朋友。那你好好陪這位朋友。」
溫靜微微聳肩:「真的是朋友。」
林曉識趣的擺了擺手,轉身跑遠之前,還不忘回頭朝溫靜擠了擠眼睛,那眼神分明在說:「有情況,回頭必須交代!」
溫靜無奈的搖了搖頭,神色卻依舊平靜,連一絲慌亂都沒有。
她低頭喝了一口奶茶,語氣淡淡的對薛浪說:「別介意,她就這樣,嘴快心也熱。」
薛浪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的笑意帶著幾分玩味:「看來我在你同學眼裡,已經是個『可疑人物』了。」
「你別在意,她只是八卦而已。」溫靜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兩人繼續並肩往前走,薛浪沒有再刻意找話題。
偶爾聊起什麼,溫靜語氣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和疏離,既不熱情,也不冷淡,像是一個完美的社交面具。
薛浪側過頭看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她今天沒化妝,皮膚白皙透亮,那雙眼睛始終清明而冷靜,沒有一絲被曖昧氛圍感染的痕跡。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低估了這個女生。
她不是那種容易被甜言蜜語,或者浪漫氛圍打動的人。
她的理智像一層堅硬的鎧甲,將所有的試探和曖昧都擋在了外面。
她接受他的奶茶,答應他的邀約,甚至允許他陪她逛校園,都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因為她有自己的考量和算計。
「這個女人,不好攻略啊。」
薛浪在心裡輕笑了一聲,非但沒有覺得挫敗,反而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挑戰欲。
他喜歡這種有難度的遊戲。
反正以溫靜這性子,其他人也不可能一時半會攻略。
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陪她慢慢玩。
更何況,如果他只是想找一個漂亮女生睡覺,不要太簡單。
過程越艱難,成就感必然也更豐富。
兩人走到一處僻靜的長椅旁,溫靜停下腳步:「走累了吧?坐一會兒?」
「好。」累是不可能累的,但薛浪欣然應允,在她身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溫靜低頭看著手裡的奶茶,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指尖滑落。
「千卉最近狀態挺好的。感謝薛總給她這個機會。」
薛浪靠在長椅靠背上,偏頭看了她一眼:「她臉皮厚,腦子也活,一個小小的店長不在話下。」
「話雖如此,但是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你倆的關係未免也太好了吧?」
「嗯。」溫靜把奶茶放在膝蓋上,手指在杯蓋上慢慢轉了一圈,「超級好。前段時間我媽媽做手術,是她幫我借的錢。」
「阿姨做什麼手術?」
薛浪馬上反應過來,神特麼「借的錢」,感情粉毛從自己這裡薅了兩瓶大摩賣掉,是去支援溫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