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廣寒宮。
陸月嫦住在廣寒宮裡,因為她是嫦娥仙子。
廣寒宮並不在月亮上。
它只是在仙界的月陰之位。
距離月亮倒是不遠。
所以陸月嫦其實能從廣寒宮裡看到月亮上的情況。
現在,她又在看。
為什麼喜歡看月亮呢?
是因為月亮上有人。
很多人。
現在的月亮上,有個帝國。
叫月之國度。
國君是馬良。
國母是蘇淮玉。
國師是楚然。
月之國度在月球的背面,面朝著宇宙的深處,已經成了藍星的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就連可怕的太陽風暴都能擋得住。
可見一斑。
月之國度里,有著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那些都是馬良在楚然那超級腦洞指點下畫出來的東西。
今天,月之國度又不知道在搞啥騷操作。
面對著地球這一面。
有不少奇怪的工具人在組裝儀器。
而且居然是衝著廣寒宮的方向。
看著看著,陸月嫦突然站了起來,緩緩飄到半空中,愣怔的看著月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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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上面組裝完成了一樣東西。
看著像是發射天線。
突然,陸月嫦看到了楚然。
一身機甲的楚然來到發射天線下面,竟然衝著廣寒宮的方向揮了揮手。
陸月嫦嚇了一跳。
我的天!?
她是在跟自己揮手嗎?
這不可能。
廣寒宮是在仙界,是在東海之墟內。
而墟界跟現實世界根本就是兩個維度。
墟界算是亞空間。
並不算真實存在的空間。
所以,外面的真實世界根本看不到亞空間的存在。
可是,楚然好像的確是在沖廣寒宮的方向揮手。
就在陸月嫦一臉狐疑的時候,楚然在月球上的發射天線下面開始忙活起來。
沒過多久。
發射天線驟然放射出一片熾白而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照射出來,並不聚束,而是在廣寒宮的前面不遠處發散成了一片奇怪的……
文字?
對!
就是文字。
陸月嫦震驚的捂住了嘴。
因為那段文字赫然是:「嫦娥仙子,我知道你在看。我是楚然,你還記得我嗎?」
好傢夥!
楚然真的發現自己了。
這個山海大學科技系的王牌學員,竟然在真實世界裡不通過墟界之門就察覺到自己的所在。
她怎麼辦到的?
關鍵是,她在跟自己溝通。
但是自己可真沒她那兩下子,不可能在廣寒宮裡向外界傳遞信息啊。
等等!
陸月嫦突然靈光一閃。
她差點忘記了,她是嫦娥仙子,是月神啊。
廣寒宮最大的用處,就是匯聚或者反饋從月亮上吸收到的烈陽之光,將至陽轉換成至陰。
所以在人間觀察月亮的每一輪陰晴圓缺,其實都伴隨著亮度的明暗晦澀四種轉變。
那都是廣寒宮起到的作用。
於是,陸月嫦也異想天開的催動仙力,控制月陰。
剎那間。
月亮上面明暗變化。
似乎閃爍了兩次。
月球表面上的楚然立馬興奮的在太空中畫起了圈圈。
對!
就是蜜蜂的那種圈圈舞。
她是在表達成功的喜悅。
陸月嫦也興奮了。
一直以來,她都一個人獨居廣寒宮。
就算沒有嫦娥的記憶,她也必須留在廣寒宮裡,因為她的仙力跟這裡遙相輝映。
離開這裡,她無法長生。
至於其他仙家?
倒是有時不時會跑過來做客的。
甚至有想泡妞的。
結果無一例外都被她趕走了。
陸月嫦的心裡,只有一個陳鋒而已。
根本容不下其他人。
因為這不止是陸月嫦的心思,其實也是上古之神嫦娥的心思。
但是一個人居住始終還是太枯燥。
身邊又沒有兔子。
那隻兔子已經被陳鋒借用去對付姬宛如了。
現在,陸月嫦突然發現楚然竟然奇蹟般的找到了廣寒宮的方向,甚至還搞了個太空版的提詞器。
這就牛掰了。
可是,要怎麼才能跟楚然聊天呢?
就在陸月嫦絞盡腦汁的想辦法時,月球上的楚然又開始放射文字了。
等光芒散開後,陸月嫦眼前顯示出了一行文字。
「陸月嫦,從現在開始,我教你摩斯碼。你來學習,等學會以後,利用月亮的晦暗來表示摩斯碼,就可以傳遞信息了。Ok閃兩下,有困難閃一下。」
陸月嫦:「……」
一臉懵逼。
好喜歡這個楚然。
真想捧過來好好親她兩口。
居然如此腦洞大開。
用摩斯碼?
用月亮的晦暗來表示摩斯碼?
媽耶!
好像行。
陸月嫦趕緊控制廣寒宮,在月亮上形成了兩下閃爍。
楚然再次欣喜的狂舞。
她也是實幹派。
興奮了一會後,立馬就開始傳授摩斯碼的基礎知識。
就這樣,一個在月球上發文字。
一個用月亮的晦暗來回應。
陸月嫦開啟了既有趣又枯燥的學習過程。
……
凌霄寶殿外。
某一刻突然火光一閃。
一個消瘦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殿外。
是哪吒。
也是李特。
他悠哉悠哉的在外面四處打量了幾眼後,雙手插著兜,慢悠悠的走進了大殿裡。
殿內,只有張仁一人。
他顯化法身,頗有玉帝之威。
只是……
哪吒是個什麼人物?
李特自從知道了自己是哪吒後,簡直比哪吒還哪吒。
甚至內心深處一直有個幻想。
那就是……
自己能不能特麼鬧一次天宮?
在他看來,天庭三大反骨仔本該齊名吧?
孫悟空鬧過天宮。
楊戩鬧過天宮。
那自己呢?
神話傳說里也就鬧鬧東海就完了。
豁盡力氣才撞倒了如意金箍棒?
鬧呢?
自己有那麼弱嗎?
現在把如意金箍棒拿來,李特覺得自己都能掰折它。
所以,自己也應該鬧一把天宮。
反正看那個張仁也不順眼。
神馬玩意兒?
一個囂張的紈絝富二代。
玉皇大帝怎麼會轉世成為這種鳥人?
李特的內心活動基本上都表現在了臉上,所以見了張仁也沒啥禮貌,隨口說了一句:「需要我參拜陛下麼?」
「算了。」
張仁面無表情的說:「反正你也不是誠心的。」
「嗯,你說的對。」
李特點點頭,大赫赫的往殿前盤腿一坐:「所以,找我來幹嘛?千萬別試圖讓我去當你的狗腿子。不是我不願意干,而是這個仙界,本來就沒人願意當你的臣子。你懂的,大家人人平等,對不?」
「我找你來,不是為了這種事。」
李特狐疑的看著他:「那你找我幹嘛?」
「我想讓你做一件事。」
「啥事?」
「我要一個人來仙界。」
李特一愣:「誰啊?」
「秦鍾。」
「秦鍾?」
李特愕然抬頭:「那個找了個變性人當老婆的秦鍾?」
「對,就是他。」
李特眨了眨眼:「聽說他獲得了上古異獸傳承,修為深不可測。你讓他來仙界做什麼?」
「別管。」
張仁目光灼灼的看著李特:「把他弄上來,我就幫你毀了李剛手上的塔。」
李特:「……」
張仁:「朕說到做到。」
李特撇嘴一笑:「你該知道,李剛不是我爸爸。就算他有塔,我又不去惹他,他也不會來鎮我。你這個條件……」
「我有手段讓他鎮你。」
張仁平淡的說了一句。
一聽這話,李特身上瞬間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氣和凶戾氣息。
但是,在張仁的面前,並沒有什麼威懾力。
張仁甚至連眉梢都沒抖,只是淡淡說道:「李剛比你更聽話。」
李特哼了一聲:「哼,你可以試試。」
張仁:「李特,這件事,我可以找很多人做。但是第一個找了你,你最好珍惜這個機會。除了李剛手裡的塔,這天界還有什麼是專門針對你的?」
李特:「……」
張仁:「所以,想好了麼?」
李特眨了眨眼:「我怎麼讓秦鐘上來?現在天界門戶封鎖,有陳四玖鎮著,我根本出不去。更何況,秦鍾修為深淺尚無定論。但是他在山海大學露過一手,就算我真去找他,可能也得大戰一場。你覺得……」
「不用戰鬥。」
張仁目光看向遠方:「你只要把李藝佳抓來仙界,他自然會跟來。」
李特狐疑的看著他:「為什麼非要秦鍾?」
張仁沉默了。
不再說話。
李特想了想,轉身就往外走,邊走邊說了一句:「這麼卑鄙的玉皇,也真是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