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孫崖又做夢了。
夢裡,他被夢魘獸帶到了一個人的夢境裡。
一個女人的夢境。
孫崖心花怒放。
他想看許霓最純淨的姿態。
也就是光著的狀態。
孫崖的夢魘獸擁有這種能力。
只要他想,他思考,他日有所思,那麼晚上做夢時,夢魘獸就能實現他的願望。
比如他想知道《華夏靈龍走脈圖》的下落。
夢裡就知道了。
他想看許霓的身體。
夢裡就來到了許霓的夢境。
當然,想做到這一切,前提是他得跟目標人物有過實際性的接觸。
在普通世界裡,想接觸其他人很簡單。
不經意間的一碰就能達到目的了。
但是這個世界?
所有人都有靈能力,絕大部分人都有守護靈。
所以在這裡,沒有人會輕易接受其他人的觸碰。
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觸碰之後會著了什麼道。
今天吃飯時,孫崖有幸碰到了許霓的手。
現在就是實現願望的時候了。
孫崖在光怪陸離的夢境中慢慢尋找著許霓的意識體。
某一刻。
前面出現了一個虛幻的軀體。
孫崖頓時狂喜。
是她的意識體。
終於找到了。
孫崖拼命的湊過去,而那具虛幻的軀體也漸漸凝實了。
我的許霓大美女啊,你的胴體能讓我多痴迷……
等等!
哎?
臥槽?
什麼玩意兒?
孫崖突然停住了。
而且一陣陣的反胃作嘔。
眼前的軀體,怎麼是個男人?
甚至還是個極其油膩的老男人。
身材發福。
肚子大的像特麼懷胎七個月。
還有那張臉……
嘔!
慘不忍睹。
孫崖渾身彆扭,扭頭就逃。
同時心裡瘋狂咒罵起來:「我CNM,許諾,你有種。居然騙我。你給我等著,我tm不報了這個仇,從今以後跟你的姓。許諾,我CNM啊啊啊啊啊啊啊……」
……
宿舍里。
許諾一直沒睡覺。
還有同樣狂喜的睡不著覺的夏風。
兩個壞種湊在一起。
在喝酒。
某一刻。
許諾突然低聲說了一句:「老夏,今晚要是看到我睡著了,千萬把我弄醒。不管你用什麼手段都行。」
「呵呵,怎麼?捨不得我?」
夏風呵呵一笑:「想跟我喝一晚?」
「去你妹的。」
許諾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是擔心孫崖的報復。」
「孫崖?」
夏風一愣。
「嗯。」
許諾臉色陰沉:「為了讓他幫我弄到那幅畫,我答應了他,替他約我姐……」
「什麼?」
夏風勃然震怒:「你tm有病?你姐是我的。孫崖是個什麼逼玩意兒?」
「還不是為了你?」
許諾罵道:「那煞筆相中我姐了,非要我牽線。但是我一想,我都認你當準姐夫了,怎麼能便宜他?」
夏風:「……」
看著許諾的眼神變了。
變溫柔了。
許諾繼續說道:「所以,我就找了一朋友,一個擁有道具守護靈的朋友。他的守護靈是一種面具,可以讓他千變萬化。我就讓他變成我姐姐的模樣,騙了孫崖。」
夏風一樂:「呵呵,這個得贊。」
「贊個屁啊。」
許諾無奈的說:「孫崖最後肯定會發現的。這貨的『夢魘獸』也挺詭異。我可不想在睡夢中不知不覺的著了他的道。」
「這樣啊。」
夏風皺著眉頭喃喃道:「你這樣也不是辦法啊。」
許諾看著他。
眼中異樣一閃而過。
接著嘆了口氣:「我也沒招。只能這麼過一天算一天。也許等你跟我姐有了結果了,他也就死心了,自然就不再盯著我了。」
「草。 」
夏風一瞪眼:「他還是個人物了。」
說著,眼中閃過一抹凶戾,湊過去認真看著許諾:「實在不行,弄死他。反正現在學校也不太平。想個辦法,栽贓到楊媚頭上。」
許諾心中一樂。
呵呵!
這貨……
絕了!
忽悠他兩句就上停了。
還真把他當成准姐夫了。
許諾心中在笑,臉上卻垮的很:「老夏,這……行嗎?而且,找誰弄他?我肯定是不行。我這手段……忒弱。找別人,還得準備代價。」
「小諾子,你傻了吧。」
夏風笑呵呵的翹起了二郎腿:「你忘了,我現在可是有守護靈的人。」
許諾:「……」
小諾子?
草!
噁心的我渾身雞皮疙瘩都掉一地。
MD!
這要是讓這種人當了自己的姐夫,估計得噁心一輩子。
許諾連忙正襟危坐:「老夏,你是要成為我姐夫的人,你可不能出事,而且,你真有那本事麼?」
「嘿?」
夏風眉梢挑起來了:「小諾子,今晚上就讓你看看你姐夫的本事。你,就給我坐宿舍里等著,我去去就來。」
說完夏風起身就走了。
真走了。
等他離開後,關上宿舍的門,許諾終於放鬆了全身,喃喃了一句:「煞筆一個。」
……
後半夜。
孫崖臉色鐵青的站在宿舍里來回踱步。
特奶奶的,許諾還不睡覺。
他今晚不睡了嗎?
就不信了。
是人都得睡覺。
睡覺就會做夢。
沒有人不做夢。
只要他敢做夢,就是他的死期。
孫崖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一想到吃飯的時候,自己還摸了那個假許霓的手,這噁心的感覺就揮之不去。
就在他恨的牙痒痒時,突然宿舍里的燈閃爍了幾下。
接著就滅了。
孫崖一愣。
抬頭看了看。
邪門!
山海大學還有停電的時候嗎?
轉身走到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咦?
不對啊!
沒停電,為什麼自己的房間裡沒電了?
孫崖突然心中一抖。
不會吧?
緊接著,他驚恐的從窗戶倒影上看到了一個影子。
一個漆黑的影子。
就站在他的身後。
渾身冒著黑色的煙霧。
孫崖驚恐的轉身後退,顫抖著說:「什……什麼玩意兒?你是誰?你想……想幹嘛?」
黑影一動不動。
黑色的煙霧繚繞下,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臉。
可是,那雙眼睛卻看的清清楚楚。
那赫然是一雙充滿了血絲的眼睛,瞳孔是血紅色的,透著一種冰冷而絕望的目光。
孫崖緊張的肌肉都痙攣了。
他雖然是靈修者,但他的守護靈僅僅只是一種夢魘獸。
偷偷摸摸搞點事情還可以。
真想戰鬥?
根本沒那實力。
所以,逃!
孫崖膽寒了。
猛地側身撒腿就跑,想要逃離宿舍。
結果就在他經過黑影的瞬間,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摸上了他的後背。
下一秒。
一種無法形容的劇痛傳來 。
孫崖一聲悽厲慘叫,眼睜睜的看著黑影從他的後背抽出了一根血淋淋的脊椎骨。
緊接著,整個世界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