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林狂躁。
沒有了異能在身，他哪裡還記得什麼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莫名的煩躁。
主要是沈劍又不審他，又不換人，一個勁兒在對面逼逼叨叨，說些有的沒的事。
有本事你審啊。
一旦觸髮禁制，老子就自毀就完了。
現在？
想死都不行。
MLB。
想罵人。
對面。
沈劍等汪林稍微平息了之後，又開始了碎碎念：「你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神仙佛陀都絕跡了嗎？」
「因為盛唐時期，三界大劫。」
「那個成了鬥戰勝佛的六耳獼猴突然狂性大發，以壓倒性的實力屠殺三界，造成了神佛絕跡。」
「你說當年如來搞的什麼jb事？」
「非得用六耳獼猴替代孫悟空。」
「歸根到底，這三界大劫都是如來造成的結果。」
話音剛落，汪林就怒聲呵斥：「你放屁。我佛慈悲，普度眾生，怎麼會造成三界大劫。」
「那為什麼他要用六耳獼猴替代孫悟空？」
汪林咬著牙恨聲說道：「那是小說情節。」
「不是，是真的。」
「不是。」
「是真的。」
「不是，CNM，你離我遠點行不行？」
沈劍一本正經的說：「真是真的。你那個佛祖其實很操蛋，他之所以替換掉孫悟空，就因為孫悟空不聽話。」
汪林神情扭曲。
他完全不知道為什麼國安的人會允許沈劍在這裡胡說八道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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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劍倒是穩如老狗，繼續一本正經的說：「你們的佛祖為了讓六耳獼猴偽裝成孫悟空，還傳了他血眼浮屠，以對抗火眼金睛。」
「還傳他隨心鐵桿兵。」
「甚至將佛門大神通『大日如來幻世咒』傳給六耳獼猴。」
「知道什麼是『大日如來幻世咒』麼？」
「我給你科普一下。」
「大日如來幻世咒，又名『萬法如意通』，是佛門至高大神通。」
「其效果可媲美地煞七十二神通，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也是為什麼天上地下四海三界都沒有人能分辨出六耳獼猴和齊天大聖的原因。」
「但是，汪林，其實有一件事，所有人都不知道。」
「那就是六耳獼猴，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生物。」
「它，只是一種殺毒程序。」
「你知道嗎？」
「你的佛祖被它騙了。」
「呵呵，傻子。」
話音剛落，汪林突然『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他氣喘吁吁，臉色蒼白如紙。
外面。
所有人都一臉懵逼。
不是吧？
沈劍居然能活活把人說吐血？
太離譜了。
關鍵是，他說的那些有鼻子有眼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劉月秋眼眸中數據流狂閃。
她在分析沈劍說的內容真實性。
假如那些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什麼叫殺毒程序？
難道……
劉月秋眼前一黑，差點沒暈倒在地。
一旁的苗苗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扶住她，緊張的說：「姐，你……咋回事？」
「沒事。」
劉月秋臉色同樣蒼白。
她耗費了極大的代價，以現有事件的端倪，利用量子力學中的模糊理論算法去推演沈劍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結果，竟然真實率高達65%？
那他嘴裡的那個六耳獼猴……
劉月秋突然轉身就走，路過鍾連城時揮了揮手：「鍾局，我身體不舒服，先回了。」
「哎？」
鍾連城愕然一愣。
說啥？
身體不舒服？
你個大腦不斷進化的恐怖生物，身體會不舒服？
劉月秋匆匆走了。
她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一旦意識到這件事，恐怕未來的計劃要做改變了。
否則……
萬劫不復。
……
審訊室里。
汪林一口血噴出去後，心情反而平靜了許多。
他虛弱的看著沈劍，啞著嗓子說：「沈教授，你真厲害。靠說話就能讓我吐血，佩服佩服。」
沈劍聳了聳肩：「過獎。」
「呵呵，行了，沈教授，我承認我的心防被你攻破了。你問吧，我老實交代就是了。」
「好。」
沈劍點點頭：「為什麼殺羅戰？」
「因為他發現了蘇淮秀案件的真相。」
「什麼真相？」
「蘇淮秀並不是先知，她只是個多重人格的精神病患者。」
沈劍平靜的說：「誰才是真正的先知？」
「……」
「說吧，這些秘密守不住的。」
汪林虛弱的笑了笑，喃喃道：「她也說過這種話。她其實不建議我們做這些事，但我們自作聰明，以為可以做到天衣無縫。呵呵。」
沈劍眨了眨眼：「她是誰？」
「楚甯。」
「誰？」
沈劍嚇了一跳。
「楚甯，你認識的。」
沈劍愕然看著他：「楚甯？當初跟陳鋒一起做綜藝的那個？」
「對，就是她。」
「她不是死了嗎？」
沈劍一臉狐疑。
外面聽著審訊過程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甯？
這個名字很熟悉。
當初跟陳鋒一起參加過綜藝，是滬東賽區的冠軍。
後來，她自立門戶，開辦直播綜藝《我在武當山清修》，大獲成功，成了當時的流量女王。
再後來，世界大變。
陳鋒被月光寶盒傳送到古代後，華夏各地一度很亂套。
由MNM帶來了史無前例的混亂。
據說，楚甯當時因為參與了一起MNM販賣案件而香消玉殞。
當初陳鋒從古代回到現代後，曾經問起過她，但是所有知情者都說她已經死了。
陳鋒當時只是黯然一嘆。
隔空緬懷一下。
事後就再也沒去關注過她。
誰與爭鋒的人也沒再打聽過她。
畢竟，那個時候世界太亂了。
所有人都注意力都放到了神之擂台上。
現在聽說這個隱藏在燕京的神秘『先知』竟然是她，就連沈劍都愣住了。
這叫什麼事？
追查了半天的先知，居然又是陳鋒風流過的對象。
陳鋒這傢伙，最開始的時候管不住二弟，現在惹出多少麻煩？
前段時間外八門聯盟搞事情，那裡面兩個牽頭的唐馨和劉芮，全都是陳鋒當初惹下的孽緣。
現在又多了個楚甯。
沈劍摸了摸眉毛。
隨即又問了一句：「楚甯到底看到了什麼？關於未來的？為什麼你們這些……擁有佛門力量的異能者要搞事情？」
「她……看到了地獄一般的未來。」
汪林喃喃自語：「她嘗試過無數手段去看未來，甚至假設過改變一些初始條件去看未來，無一例外都是末日地獄般的景象。」
「數以億計的未來。」
「無數種不同的未來。」
「無一例外的都毀了。」
「而未來毀滅的核心人物就只有四個人。」
「一個是誰與爭鋒的陳鋒，一個是眾神聯盟集團的陳四玖，一個是新神陣營的劉月秋，還有一個……是蘇淮秀的兒子，秦鍾。」
「這四個人不死，未來不會改變。」
「不管誰去拯救，不管殺死多少參與者，只要這四個人不死絕，未來就是地獄。」
「我佛門講普度眾生。」
「如此地獄般的未來，眾生皆苦。」
「本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想法，改變未來，由我佛門一力承擔。」
「這就是所有一切的緣由。」
「我都說了。」
「再沒有隱瞞。」
沈劍眨了眨眼：「就這麼坦白了？那你一開始堅持什麼？你的信念也崩潰了？」
「不，信念沒有崩潰。」
汪林苦澀一笑：「你以為憑你那些鬼話連篇就能讓我信念崩潰？你太小看我佛奉獻的大無畏精神了。之所以坦白一切，是因為先知曾經說過，不管我們怎麼努力，未來都不會改變。無論是偷偷摸摸的暗殺，還是光明正大的對抗，佛門都沒機會。那四個人，誰也沒招。除非……這個世界產生bug。」
沈劍心中一動：「什麼bug？」
汪林默默看著沈劍，輕聲說道：「就像你說的，那個六耳獼猴，也許就是bug。只有他，才能避免世界走向毀滅。」
沈劍：「……」
愣住了。
這劇情走向，不對啊？
讓楚甯這麼一搞，六耳獼猴反而成了tm的救世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