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連城啞口無言。
劉月秋又問了第二個問題：「鍾局，第二個問題。你覺得，燕京的眾神聯盟集團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鍾連城：「恢復華夏古老的神仙體系。」
劉月秋笑了：「鍾局，當所有的古老神仙都亮相以後，你覺得會出現什麼樣的場面？」
鍾連城：「……」
難以想像。
那是個連鍾連城都懶得去思考的問題。
但是劉月秋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真相：「鍾局，那些古老的神仙一旦全部回歸，人類還有自我麼？他們也需要信仰，需要信徒，需要香火供奉。」
「可現代人有信仰麼？」
「基本沒有。」
「你讓他們加入共享體制，成為共享信徒可以。你讓他們重新去信仰滿天神佛，企圖得到庇護和保佑，現實麼？」
「根本不現實。」
「可如果人們不去信仰那些古老的神仙，那他們會做何反應？」
「我來模擬一下。」
「哼，卑微的人類，卑賤如螻蟻。天道你都不尊？神明你都不信？看我通天法力。」
「鍾局，人類最終還是被神明奴役的下場。」
「你仔細去研究研究上古時期的封神之戰。」
「在那種封神大戰里，人類是什麼角色？只是炮灰，棋子，螻蟻而已。讓人間生靈塗炭的所謂聖戰，只不過是神明之間的遊戲而已。」
「你接受這種事實麼？」
「抱歉，我不接受。」
說到這，劉月秋長出一口氣，指了指自己的大腦說：「我這裡越進化，我就對現實越反感。」
「到處都是不平衡的狀態。」
「到處都是bug。」
「與其將來被那些古老的神仙以各種手段變相的奴役，不如我自己創建神族，尋找人類自己的守護神。」
「鍾局，這就是我的信念，我的想法，我的初衷。」
說完，看著鍾連城嘆道：「另外，與其糾結我們新神的所作所為，你不如去研究研究眾神聯盟的那個陳四玖。我總感覺，她並不是真正的封神榜化神。而且，她的行為，不可預測。她的背後，肯定有更大的秘密。」
鍾連城：「……」
頭疼！
說的自己竟然無言以對了。
來時的滿腔怒火，被她這一番話給徹底澆滅。
咋整？
最麻煩的是這個新神李旭。
到底抓不抓他？
抓了吧，他一定會反抗。
甚至有可能整個新神陣營都會反抗。
那到時，就不是新神跟舊神對抗了，而是特麼新神跟國家對抗。
這不鬧呢麼？
最開始搞青訓營，可是給國家培養人才的。
現在培養出一群反叛者？
那自己就得先被問責。
可如果不抓他？
他繼續這樣搞，社會動盪加劇。
國安就得到處滅火。
可轉念一想，劉月秋的話也不無道理。
適當的讓那些無法普及異能的人們釋放一下，是不是真的能緩解他們的心理扭曲呢？
更何況，鍾連城也不相信劉月秋最後會無法收場。
這個女人的頭腦可不是誰都能揣測的。
鍾連城皺眉沉思了片刻，突然看著劉月秋問了一句：「好吧，現在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劉月秋淡淡一笑：「你是想問我會不會像西方某些電影裡演的那些怪物一樣，最終的目的就是毀滅全人類，甚至所有生物，是麼？」
鍾連城：「……」
特麼的！
難受。
這都能讓她猜到。
跟她說話是真的很恐怖。
劉月秋笑了笑：「鍾局，你放心。按照我的計算，就算大腦進化到了百分之百，我也不會生出毀滅全人類，甚至所有生物的念頭。」
「為什麼？」
鍾連城狐疑的看著她：「為什麼你不會？」
「很簡單，因為我永遠都無法進化到超越水晶頭骨元素的地步。我的異能是水晶頭骨元素造成的，那就是我的瓶頸。尤其現在這個魔幻的世界，永遠都有一個人站在我頭上。你知道的，是麼？」
鍾連城：「……」
對！
陳鋒！
那個神奇的男人。
有他在，恐怕劉月秋也不會失控。
所以，那就暫時先這樣。
劉月秋的做法雖然有點反人類，但也不能說完全沒道理。
而且她提到的眾神聯盟的陳四玖，也的確是另外一個讓人頭疼的大麻煩。
她到底是不是封神榜的化身，誰也說不好。
尤其她把華夏古仙敕封出來，卻不讓這些古仙回歸舊地，反而全部約束在了眾神聯盟集團大廈。
這本身就是個難解的疙瘩。
她想幹啥？
針對的到底是誰？
是新神陣營嗎？
鍾連城走了。
他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不但要維繫社會的穩定，還要提防各種居心叵測的超自然生物搗亂。
唉！
心累！
要不是藉助殭屍血脈進入了神的領域，要不是藉助陳鋒的黑魔雷在異能體系躋身到了天級境界，他也支撐不了了。
現在，走一步算一步吧。
……
鍾連城走後。
李旭看著劉月秋鬆了口氣：「還好，不用跟他動手。不然，我還真有點怵他。」
「你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
劉月秋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鍾連城現在已經進入到了另外一個層次。你是神，他也是神。他的神境比你還高一層。」
「他怎麼進步這麼迅速？」
李旭一臉疑惑。
「他得到了陳鋒的幫助。」
劉月秋淡淡說道：「這個世界裡，除了邁知客的姬宛如之外，就只有陳鋒是個完完全全的謎團。我看不透他。他比封神榜的化形要神秘的多。」
李旭：「……」
劉月秋看了他一眼：「不過你不用怕。至少陳鋒不會在新神與舊神的爭端上站隊。他超然於物外，他等待的，不是這個層次的戰鬥。」
「猴類謝特。」
李旭喃喃了一句：「總是被人壓著，當了神仙也難受。」
劉月秋淡漠的說：「李仙君，你現在要思考的問題，是如何利用信徒的力量提升你的境界，而不是考慮是不是有人壓在你頭上。」
「你要知道，新時代的新神，你是第一個。」
「如果你很快就被抹殺了，新神將會成為一個笑話。」
「現在那些古仙沒找你麻煩，不代表他們不會有所行動。」
「另外，你八仙轉世的身份千萬不要暴露了。」
「一旦有人知道是你殺了何秀，我保證你死的難看。」
李旭眨了眨眼：「就憑剩下那幾個八仙轉世？他們那點斤兩，都不夠我看的。我還怕他們？」
「李仙君，你別忘了，何秀不單是八仙轉世，她還是山海大學的學員。」
劉月秋回到座位上，繼續手頭的工作，同時說了一句：「山海大學是陳鋒的武器庫。那裡面，會出現真正的大殺器。李仙君，找你的人里，有山海大學的精英。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李旭一撇嘴。
沒當回事。
眼見劉月秋已經開始工作了，知道現在不能打擾她，於是準備離開。
轉身之際，突然又問了一句：「我的共享模式還繼續麼？如果有人到我這裡興師問罪怎麼辦？」
劉月秋頭也不抬的說：「李仙君，除了我和孫悟粥之外，沒有人能約束你。你現在是新世紀之神，是共享仙君。你自己衡量該如何抉擇。」
「好。」
李旭一點頭，轉身就走了。
有了這句承諾，那還怕個der啊？
繼續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