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之後過了兩年。
我終於能直立走路,自由行動了。
也不用再在塞妮絲和保羅面前扮演一個口齒不清的小嬰兒了。
回溯到這具嬰兒的身體,以前沒能體會到的父愛與母愛現在變得很明顯。
比起回溯以前,我向塞妮絲撒嬌的次數變多了,我喜歡那種被溫暖的氣息包裹著的感覺。
起碼在她和保羅眼裡,我就是個正常的愛撒嬌的小孩。
但是莉莉雅似乎對我有點疏遠,甚至有點害怕我?
其實結合我剛出生的表現,她會恐懼也是正常的。
但恐懼到半夜對著我念著意義不明的語句,搖晃著不知道什麼植物的枝條,對我使用驅魔術就有點誇張了。
莫非是以為我被惡魔附身了?想到這種可能性我就有點想笑。
我一人獨處的時候,我總是會去保羅的書房看魔術教科書,嘗試著重新使用魔術。
可能這種時候被她看見了。
順帶一提,我在大概七個月時第一次嘗試使用水魔術時就昏倒了,還被塞妮絲誤會是尿了褲子。
果然嬰兒時期就開始鍛鍊魔力還是太早了嗎…..人類還是太弱小了,所以我要超越人類!拋棄人類的身份,加入與黑暗與赤紅共存的族群…..開玩笑的。
話說回來….前世加上回溯前,我的精神年齡都已經超過一百歲了,居然還被當成尿床,真是羞恥。
回溯以前我是兩歲時才開始用水魔術鍛鍊魔力,但這一次我是更早便開始鍛鍊了,我能明顯感覺到魔力比回溯以前多得多。
當然說的是同為兩歲的時候。
現在我的魔力量已經大概能放出一次上級魔術了。
無詠唱魔術能力的恢復也很順利。
說來慚愧,第一次嘗試使用無詠唱魔術的時候我處於「精神記得如何使用,身體卻不記得」的狀態,於是只能用詠唱找回魔力在體內流動的感覺。
但是我忘了。
我忘記了那些魔術的咒語。回溯以前我除了治癒魔術幾乎沒用過需要詠唱的魔術,所以咒語我基本上忘了個乾淨。
現在已經能夠無詠唱使用水魔術與土魔術了,風魔術和火魔術雖然進度比較慢,但也總有一天會恢復使用的。
照這樣下去,成長期結束前我說不定就能恢復到回溯前的實力…..
但現在才過了兩年,還是先不用急。
回溯前過了七十多年的我深知,變強這種東西,欲速則不達。
總之,還是要儘可能的每天鍛鍊魔力。
哦對了,還有一件非常必要的事。
我停下了手中的羽毛筆。
面前是一張畫著複雜幾何圖案的巨大草稿紙,周圍還用文字做了很多註解。
當然,用的是日文。
我將紙摺疊起來,小心翼翼的把它塞到了我房間的柜子與牆壁間的縫隙里,在裡面,還有八九張類似內容的紙。
紙上畫的是魔法陣及其運作原理。
回溯前大約六十歲時,我的名字在魔術界也是頗有名氣。
不只是因為我有世界頂級的魔力水準,更重要的是我擁有著劃時代的魔法陣知識,甚至還有著獨一門的魔道具製作技巧。
這並不是自吹自擂,而是我花了三四十年努力的結果。
這個世界的魔術學問似乎很不懂得變通,只想著一味回歸舊學問。
靠著七星留下的資料,魔法陣方面我可以說是爬到了世界的頂點,甚至發明出了時間轉移魔法這種東西。
當然,魔道具這方面還是札諾巴比我更在行,畢竟他可是個只靠自己鑽研就做出了魔法自動人偶的傢伙。
魔術工會的人似乎都叫我「魔導王」。
哎呀真是高興,居然能獲得這種中二感十足的綽號,簡直讓我High到不行啊。
我在嘗試把腦中記住的魔法陣儘可能的都記下來,畢竟記憶這種東西可是說丟就丟是。
於是我找塞妮絲以畫畫為理由借了紙筆,當然為了防止她生疑,我還是畫了幾張畫來交差的。
至於畫面嘛….怎麼說呢….
爛透了,簡直就是小孩子的塗鴉….哦不對,我現在就是小孩子。
為了提防人神的監視,註解的文字我用的全都是日文。
這些東西以後會成為我幾張最大的手牌之一,不僅是製作魔道具的關鍵,更是魔導鎧的生命線,必須趁著現在記憶力優秀趕緊留存下來。
為了對抗人神,我還需要更多的———
「————-力量。」
我捏緊了幼小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