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訓練開始了,林劍毫無懸念的成了新兵一排二班的班副。
這事沒什麼爭議,林劍不但懂得多,還平易近人。
可以說是眾望所歸了。
時間很快就過了半個月。
前半個月,二班的日子過得順。
隊列基礎訓練,低強度體能打底,別的班還在為齊步走對不齊步子互相埋怨的時候,二班已經開始練正步了。
不是吳大海有多能教。
而是二班有個林劍,因為林劍起到的帶頭作用,二班的眾人學得很快!
很快第一階段的訓練就要結束了,第二天就要進入強化訓練了。
這天晚上,新兵一排的幾個班長聚在宿舍樓後面的台階上。
現在是熄燈前的休息時間,新兵都在各忙各的,班長們才有空喘口氣。
一班長老鄭叼著根煙,三班長趙磊蹲在地上拿樹枝劃拉。
吳大海坐在最邊上,手裡也點了根煙,沒怎麼說話。
老鄭先開的口:「老吳,你們班那些新兵不錯啊。特別那個林劍。」
吳大海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瞥了老鄭一眼。
心裡頭其實挺舒坦的。但是嘴上不能認,林劍確實挺優秀的。
但自己得遮掩遮掩,吳大海是鋼七連的人。
雖然吳大海知道現在自己家連長高城能量大背景硬,但是強行要人還是不太好,特別還是全部掐尖。
「還差遠了。」吳大海吐了口煙,語氣平平,「也就內務和隊列還行,其他方面?嗬,差得遠呢。」
「切!」老鄭一巴掌拍在自己膝蓋上,「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那個班多好帶?我他娘的天天嗓子喊啞了,齊步走還能走成螃蟹。」
「要不然和指導員還有連長商量一下然後我們換?」
吳大海沒接話,低頭彈了彈菸灰。
換是不可能換的,吳大海早就將林劍的事情告訴了高城。
高城已經讓他盯好林劍和二班的其他幾個好苗子了,自己這個時候要是敢說換,回頭高城能扒了自己的皮。
而這邊吳大海還想遮掩一下,完全不知道在同一時間另一邊二班眾人正準備背刺他!
另一邊,林劍帶著馬松、周毅,還有一個叫張磊的,四個人貓著腰從宿舍後門溜了出去。
營區東北角有個鍋爐房,這會兒沒人燒水,牆根底下正好有個死角,藏四五個人綽綽有餘。
林劍到了地方先沒動,站著聽了幾秒,確認周圍沒腳步聲,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
他抽出四根,自己叼了一根,剩下三根分了。
馬松接過煙,然後看著林劍手中的煙盒,眼珠子瞪圓了:「塔山?十塊一包的?」
「嗯。」
「咱一個月津貼才多少?你捨得分我們抽?」
林劍劃了根火柴,先給馬松點上,再給周毅和張磊點上,最後才點自己的。他吸了一口,把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斜了馬松一眼。
「你要不要?不要還我。反正一個月就買得起這一包。」
「那不行!」馬松趕緊把煙往嘴裡塞,點燃後吸了一大口,嗆得直咳嗽,又不敢咳大聲。
整個人憋得臉通紅,拿手捂著嘴,眼淚都出來了。
周毅在旁邊看著,差點沒憋住笑。張磊拿胳膊肘捅了捅他,示意他小聲點。
幾個人靠著牆蹲下來,一人一根煙,誰也沒急著說話。
月亮從雲層後面漏出來一點光,鍋爐房的鐵皮頂上泛著一層青白色。
林劍看著手裡的煙,心裡盤算著明天的事。
周毅先開了口:「老林,小道消息,明天有一個三公里,而且還是分班計時的。」
「聽說了。」
「那咱們是不是爭取一下?」周毅把菸灰彈到地上,壓低聲音說,「把其他班全乾下去。給班長長長臉。」
馬松一聽來勁了,咳嗽還沒止住呢就接話:「對!班長對咱多好!從頭到尾都沒罵過咱們!你知道三班那個班長嗎?上禮拜把人罵哭了。」
「一班體能跟不上,他們班長讓他們加練到半夜十二點。咱們班長從來沒這樣過。」
林劍聽著沒吭聲,猛吸了一口煙。
這些人不知道的是,吳大海之所以沒翻臉,是因為二班一直沒給他翻臉的理由。
訓練成績擺在那兒,內務衛生沒扣過分,隊列考核拿了新兵排第一。
吳大海不是脾氣好,是沒機會發脾氣。
但這話不用說。
林劍把煙屁股在鞋底上碾滅了,想了想才開口:「行。回去跟寢室里的兄弟們也說一聲。明天一起。」
林劍不是不帶剩下的幾個人,而是在寢室的那幾個根本不會抽菸。
對於大部分菸民來說,一般都不會去勸那些不抽人抽菸。
「收到!」馬松舉了個手,被周毅一巴掌拍下來了。
「你小聲點。」
「哦哦。」
林劍站起來,又聽了聽四周的動靜。遠處值班室的燈還亮著,但這個方向沒人過來。
「收拾一下,菸頭帶走。別留東西在這兒。」
幾個人把菸頭收進口袋裡,貓著腰原路返回。
回到二班宿舍後,發現班長吳大海還沒有回來,幾個人當即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