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落下,身旁三名同門也紛紛催動武魂,一隻只火焰飛鳥的虛影盤旋在半空,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四人修為都在二十三四級,屬於大魂師層次,在市井之中已經算得上頗有威懾力。
「兄弟們,上,給我教訓他們。」
高瘦少年一聲令下,四人同時撲殺過來。
「第一魂技,火羽飛襲。」
數道燃燒著烈焰的羽毛從四面八方射向唐三和小舞,灼熱的溫度烤得空氣微微扭曲,若是被擊中,皮肉必定會被灼傷。
街邊的百姓見狀,不少人下意識捂住嘴,心中暗自為兩個孩子捏一把冷汗。
在他們眼裡,這四個宗門弟子修為不弱,又占著人數優勢,兩個孩童恐怕難以招架。
唐三神色不變,藍銀草武魂瞬間附體。
密密麻麻的淡藍色藤蔓從地面破土而出,如同壁壘一般橫亘在身前。
「第三魂技,萬年藍銀禁錮。」
粗壯堅韌的藍銀草瘋狂生長,交錯編織成密不透風的屏障,漫天火羽撞擊在藤蔓之上,噼啪作響,不少火焰直接被藤蔓的魂力熄滅。
可火鳥宗四人攻勢並未停歇,繼續發動猛烈攻擊。
「第二魂技,烈焰衝撞。」
四人裹挾熊熊烈火,身形化作四道赤色流光,繞過藍銀草的阻攔,直接朝著二人近身衝來,打算依靠肉身與火焰力量強行衝破防禦。
小舞身形一晃,柔骨武魂全開,腳下兩黃一紫魂環流轉,身形如同鬼魅般飄忽遊走,避開撲面而來的火浪。
她不與火焰硬拼,專挑對手的破綻遊走近身。
一名火鳥宗弟子揮出燃燒的拳頭,直砸小舞肩頭。
小舞側身輕巧躲開,手臂順勢纏上對方的手腕,藉著對方衝過來的力道,腳下輕輕一絆。
一聲悶響,那名弟子重心失衡,被小舞借力摔飛出去,重重砸在地面,身上的火焰魂力都被震得渙散。
「好機會。」
唐三目光銳利,趁對方陣型被打亂,藍銀草驟然暴漲,數根藤蔓如靈蛇一般竄出,分別纏繞住剩下三名火鳥宗弟子的四肢。
經過萬年魂環淬鍊的藍銀草韌性極強,任憑三人拼命催動火焰灼燒,藤蔓只是微微發燙,根本無法被燒斷。
「該死,這藤蔓怎麼燒不斷!」
被纏住的高瘦少年又驚又怒,瘋狂催動魂力,火焰在體表熊熊燃燒,想要灼燒藤蔓掙脫束縛。
可藍銀草的禁錮之力越掙扎便收得越緊,四肢被勒得發麻,魂力運轉都變得滯澀。
小舞輾轉騰挪,接連出手,柔骨技接連施展。
砰砰數聲悶響,剩下的三名火鳥宗弟子接連被摔得倒地,渾身魂力紊亂,一個個狼狽不堪。
短短片刻功夫,四名橫行街頭的火鳥宗弟子,盡數被制服在地。
街道之上一片寂靜。
圍觀的商販與路人全都看呆了。
方才還耀武揚威,肆意勒索百姓的宗門弟子,居然被兩個看起來只有六歲的孩童輕鬆擊潰。
不少人心中滿是震撼,先前的擔憂盡數化作驚嘆。
高瘦少年趴在地上,身上的火焰武魂已經消散,臉上又羞又惱,他死死盯著不遠處站在街角的林海,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
他看得明白,這兩個孩子的實力固然強悍,可從頭到尾,真正坐鎮後方、發號施令的,是那個一直站在不遠處,神色淡然的少年。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敢對我們火鳥宗動手,我們宗門不會善罷甘休!」
他依舊嘴硬,試圖拿宗門名號施壓。
唐三緩步走到他面前,神色淡漠,沒有半分多餘情緒。
「欺壓市井百姓,勒索商鋪,恃強凌弱,這便是你們火鳥宗的行事,今日只是懲戒,若是日後還敢在這條街上作惡,下場只會比現在更重。」
小舞站在一旁,雙臂抱胸,冷冷看著地上幾人。
「對,以後不許你們再欺負普通人。」
四名火鳥宗弟子此刻渾身酸痛,魂力消耗大半,哪裡還敢多做爭辯。
他們心中清楚,今日若是繼續頑抗,只會吃更大的苦頭。
林海自街角緩步走了過來。
他沒有釋放魂環,也沒有展露武魂,僅僅是平靜地掃過地上四人。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地上的四人不由自主地渾身一顫。
林海聲音平淡,沒有怒意,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你們,把方才從商鋪和行人手裡搶來的錢財,全部歸還回去,不然,打斷你們手腳!」
聽到這句話,高瘦少年臉色一陣難看,可在唐三與小舞的威懾之下,不敢違抗。
四人只能咬牙,紛紛掏出身上搜颳得來的金幣銅錢,堆在地面。
周圍的商鋪老闆連忙上前,取回屬於自己的財物,對著唐三、小舞,還有林海連連拱手道謝。
「多謝小少俠,多謝小少俠。」
「若不是你們,我們今日還要被他們壓榨。」
市井之間,滿是感激之聲。
林海目光淡淡落在火鳥宗四人身上。
「滾,不要再出現在這條街上。」
得到命令,四人如蒙大赦,掙扎著爬起身,不敢再多說一句,狼狽不堪地轉身逃竄,只留下一地狼藉。
看著幾人倉皇遠去的背影,唐三微微側頭看向林海。
「大哥,火鳥宗雖只是小宗門,但今日受了折辱,恐怕會回來尋仇。」
林海微微頷首,心中早有預料。
「無妨,區區三流小宗門,翻不起多大風浪,若是他們敢來尋仇,我們接著便是,而且,只要我們報出史萊克學院名號,估計他們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並不畏懼報復,只是依舊恪守本心,儘量不輕易展露自己的哥斯拉武魂,避免過早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小舞聽到「跑得比兔子還快」之時,心裡突然怔了一下,因為她就是一隻兔子,生怕別人會發現她。
不過,一想到現在身邊有林海保護,她又沒有那麼害怕了,只是從容地走到林海身側,臉上還帶著幾分輕快。
「林海哥哥,這下街上的百姓就不會被欺負了。」
街道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熱鬧,過往行人看向三人的目光,滿是敬畏。
可林海的神色依舊平靜,市井的喝彩與感激,於他而言不過是一段小小插曲。
他抬眼望向索托城深處,心中清楚。
今日的風波,僅僅只是開始。
索托城內暗流涌動,武魂殿分殿的窺探,火鳥宗的記恨,還有無數潛藏的危機,都在暗處靜靜蟄伏。
他們的修行之路,註定不會一帆風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