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弼方相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的眼神：這是牛啊！咱們熟悉，可是長成這個樣式兒的還真沒見過，不知道好吃不好吃！
李靖不知道方弼、方相在想什麼，抬手在黃飛虎結實的肩膀上重重錘了一拳，這是他們年輕時候的習慣。
「是啊！當時為兄慕名前去投軍，守營門的兵丁正在盤問我的來歷，正好遇到兄弟你從外邊執行完任務回營。想一想和現在的情景如出一轍啊！」
「那可不一樣！當時我是好歹也是個小將領，你只是個新兵，現在我只是個區區的殿前將軍，兄長你可已經是堂堂的陳塘關總兵了！」黃飛虎搖頭苦笑道。
「你小子少來這一套！休要欺負我在陳塘關地處偏遠，訊息閉塞！」李靖笑罵一聲，壓低了聲音道，「前幾天我在蘇護蘇侯爺府上逗留了幾日，聽說你小子和太子壽關係鐵的很，等到太子登基繼位之後，你可就要飛黃騰達了！」
「嘿嘿！讓兄長見笑了！咱們進城說話！進城說話！」黃飛虎拉著李靖進城。
有黃飛虎在，守城門的將領也不敢費什麼話，悄悄躲在一旁目送他們入城。
方弼和方相縮著脖子弓著腰，生怕自己把城門樓子給撞壞了，親爹一生氣肯定要扣他們的飯。
「我方才在大道上行走，聽到行人說有人騎著異獸，帶著兩個身形高大接近兩丈的異人往朝歌的方向走，心裡好奇，這才追了上來。遠遠看到背影就覺得是兄長，沒想到還真是你！」
「兄長難道陳塘關有什麼要事稟報天子麼？」黃飛虎納悶兒地低聲問道，「我也沒聽說東邊出什麼事兒了呀！」
「為兄此次回朝歌並非為了公事。」李靖搖頭笑道。
「啊？」黃飛虎臉色微微一變，低聲道，「兄長你可是堂堂守關總兵，無事擅自回朝可不是小事兒啊！」
「飛虎兄弟不用擔心，為兄明天一早就去拜見天子！」李靖毫不在意。
黃飛虎急得直跺腳，一把拽住李靖道：「兄長可不能掉以輕心，鎮關總兵擅自回朝，這事兒可大可小，要是有人拿來做文章，引起天子震怒，可不是開玩笑的。」
「飛虎兄弟放心！」李靖再次笑道，「來！我給你們引薦一下，這是我的新婚妻子，你的嫂子！這位是黃滾黃老元帥的大公子，堂堂殿前將軍黃飛虎！」
李靖給二人相互介紹道。
「嫂夫人好！」黃飛虎心不在焉地對著殷十娘拱手施禮，正準備再勸一勸，可是忽然眼神一亮，恍然大悟地哈哈大笑起來。
「兄長居然戲弄我，真是太過分了，不早早說清楚，讓我在這裡白擔心一場！」黃飛虎埋怨道。
「早就聽說天子做媒，將宗親侄女，朝歌城鼎鼎大名的美女殷十娘嫁給了兄長！想必兄長此次回朝歌來，就是為了拜謝天子的吧！」黃飛虎笑道。
「還是飛虎兄弟聰明，一下子就猜出來了！」李靖笑道，「我們此次回朝歌，一來為拜謝天子，二來陪你嫂夫人祭拜雙親！」
「飛虎剛才有怠慢之處，還請嫂夫人見諒！」黃飛虎重新給殷十娘賠禮道。
「無妨！飛虎兄弟拳拳之心，我聽著都很感動，怪不得你李靖兄長經常在我面前提起飛虎兄弟！」殷十娘微微一笑道，「我雖然不曾見過飛虎兄弟，但是與你家飛雪妹妹卻是是閨中好友呢！」
其實李靖還真沒和殷十娘提過當年和黃飛虎一起的經歷，而且黃飛雪和殷十娘一個是將門虎女，一個是宗親旁系，也僅僅是認識而已，算不上太熟。不過殷十娘很會說話，三言兩語就讓黃飛虎十分受用。
「這兩位好漢是？」解決了心中最焦慮的事情，黃飛虎立刻恢復了武將的天性，把注意力放在了方弼方相兄弟二人身上。
「這要是放在軍中，絕對是兩員虎將，以一當百，攻城拔寨不在話下！」黃飛虎心中暗自琢磨。
「哦！這是方弼和方相，我……」李靖還沒說完。
跟在他們身後的方弼忽然開口：「俺們是親爹親娘的孩子！」
黃飛虎立刻眼睛瞪得溜圓，驚訝地仰頭望著說話的方弼。
方弼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他的大嗓門依舊讓附近不少人聽到了他的話，紛紛把異樣的目光投向李靖和殷十娘。
李靖頓時臉色鐵青，殷十娘則臉色一紅。
「哥！你瞎叫啥？親爹說了，有外人在場不讓咱們說話，更不讓咱們叫他們親爹親娘。完了！咱們這回又要餓肚子了！」方相氣急敗壞地大聲叫道，炸雷般的聲音傳出去好遠好遠。
李靖覺得自己都快聽到回音兒了！
這回聽到的人就更多了，大家的眼神中不僅帶著驚訝，還帶著鄙夷……
「俺可沒說錯，親爹親娘和這位黃叔父都已經兄弟相稱了，那就不算外人了！既然不算外人為什麼不能說話！」方弼理直氣壯地說道。
方相一聽好像也有道理，疑惑地低頭問李靖：「親爹！黃叔父算是外人麼？」
「不算！」李靖氣得肺都快炸了，可是當著黃飛虎的面兒他還能怎麼說……
「你看看！俺就說俺沒搞錯吧！黃叔父不算外人，咱們可以說話！可以喊親爹親娘！」方弼得意洋洋地對弟弟嘚瑟道。
「可是街上這麼多人，你們兩個還是在外人面前說話了！罰你們三天不能吃飯！」李靖咬著牙說道。
「為啥？」方相急了，大聲問道。
「五天！」李靖再次開口。
「不公平！」方相爭辯道。
「七天！」李靖繼續道。
方相還想說話，被方弼一把捂住嘴，可不能再說了，再說咱哥倆就餓死了。
「那個人怎麼能這樣呢？自己的親生骨肉啊！雖然長得有點嚇人吧！可也不能餓著孩子呀！」路旁有人低聲議論道。
「就是！你看那男的年紀不小了，可是旁邊那個女的年紀輕輕，應該不是這兩個孩子的親媽。」又有人分析道。
「對!對！對！應該是孩子他娘沒了，他爹娶了後媽，然後就虐待兩個孩子！」
「真可憐！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
「看他們像是大戶人家，怎麼能幹這種事兒呢！」
路邊的人都開始議論紛紛。
李靖已經快要吐血了，殷十娘簡直想要找塊布子把臉遮起來。
方弼、方相終於明白自己好像惹禍了，嚇得縮手縮腳，不知所措。
「你們看！把兩個孩子嚇成什麼樣兒了！一看平時就沒少虐待孩子！」這回大家更是有的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