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朝見了一下帝乙,就被安了一頂「夷伯侯」的大帽子。
拿著旨意、官帽、朝服、令牌、印璽等等帝乙賞賜的東西,在黃飛虎的護送下過了九龍橋,出了午門,來到王宮之外,李靖仍然覺得像是做夢一樣不現實。
「小弟在此恭喜兄長,賀喜兄長!以後兄長可就是除東伯侯姜桓楚、西伯侯姬昌、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侯虎之外的第五大諸侯了!」黃飛虎半認真半開玩笑地拱手祝賀。
「飛虎兄弟,你就別在這兒看我的笑話了!連天子都說了,這『夷伯侯』聽著唬人,可說到底其實就是個虛名。為兄手下除了陳塘關可是沒有一塊土地,一個百姓,一名屬下啊!」李靖攤了攤手苦笑道,「簡直就是光杆侯爺一個!」
「哦?兄長這是對天子的安排不滿意了?」黃飛虎故意板著臉質問道。
「哪有!少給我下套!為兄這不是為這件事兒頭疼麼!」李靖對著黃飛虎肩頭重重錘了一拳,笑道。
「說正經的!東夷那麼大的地方,小弟相信,以兄長的能耐,用不了多久就能將東夷收入囊中!」黃飛虎毫不懷疑李靖的能力,認真道。
「借飛虎兄弟你的吉言,希望如此吧!」李靖也沒有再謙虛,他此時心中也已經有了些打算。
「兄長慢走,小弟還得回宮中伺候天子,等到晚上小弟登門拜訪!」黃飛虎告辭一聲,轉身回了王宮。
李靖趁人不注意把手中的那些官帽、朝服、令牌、印璽等等全部收到了百寶囊中,一邊觀賞著朝歌的風采,一邊等待殷十娘出來一起回府。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李靖與帝乙見面的時候,殷十娘正在「壽仙宮」中和王后,娘娘,一眾妃子相談甚歡。
她們原來就認識,只是以前的殷十娘內向不愛說話,大家不是那麼熟絡,可是現在的殷十娘款款大方,言談得當。
時不時講一些陳塘關的趣聞,東海的異事,沿途的風光,各地不一樣的風俗。
這些整天呆在宮中的娘娘們哪裡聽到過這麼多稀罕的事兒,一個個歡歡喜喜,氣氛熱鬧又和諧。
女人們在一起聊天,時間過得飛快,殷十娘按照事先的準備給各位娘娘送上禮物,人人皆大歡喜……
殷十娘拜別了王后,剛出了「壽仙宮」,一個小宮娥走上前來。
「奴婢奉太子妃之命特來迎接貴人前往太子府一聚。」婢女道。
殷十娘早上入宮前就派人給太子妃送去了拜帖,這是太子妃派人來迎接她的。
小宮娥帶路,不一會兒來到了東宮太子府。
殷壽到郊外打獵去了,太子妃姜氏正等著殷十娘呢。
「有勞姐姐久等了!幾位娘娘太過熱情,說話間就誤了時辰。要不是王后有些精神不濟,說不得還得再耽擱一會兒呢!」殷十娘看見太子妃姜氏抱著幼子殷洪,一旁的小榻上,長子殷郊已經睡著了,趕緊低聲告罪。
「妹妹你遠嫁陳塘關,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母后她們自然要和你多聊聊。」太子妃姜氏害怕驚動了懷裡剛睡著的殷洪,也沒起身,只是輕輕招了招手。
「本來想叫上黃家飛雪妹妹一起過來聚一聚,可是飛雪妹妹已經和太子定了婚事,再過幾個月就要嫁給太子為妃,這時候再來太子府就有點不合適了……」太子妃姜氏低聲解釋道。
殷十娘躡手躡腳來到太子妃姜氏身邊,看著她懷裡睡得正香,臉上粉嘟嘟,肉呼呼,十分可愛的小殷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殷洪的小胖手。
殷洪睡夢中感覺手心裡多了一樣東西,下意識一抓,把殷十娘的手指緊緊攥在手心裡不放,吧唧吧唧嘴繼續睡覺。
「這小傢伙!」太子妃姜氏滿懷歉意地對著殷十娘笑了笑。
「多可愛!去年見到這個小傢伙的時候他才滿月,現在都這麼大了!會說話了麼?」殷十娘看著熟睡的殷洪是真的喜歡,想想再過幾個月自己的孩子就出生了,忍不住一股母愛由衷而發。
「咿咿呀呀的說不太清楚,除了會叫爹娘,別的還不怎麼會說呢!」太子妃姜氏笑道。
「那就好!」殷十娘心中竊喜。
「來!妹妹你來抱一會兒!正好我去安頓宮娥準備飯菜,你陪著娘娘們聊了那麼久肯定餓了……」太子妃姜氏說著慢慢把殷洪遞給殷十娘。
太子妃姜氏的舉動正中殷十娘下懷,殷十娘小心翼翼地把殷洪接過來抱在懷中,慢慢地搖動著殷洪的身體。
「呼呼……」殷洪被搖得很開心,邊睡邊發出呼呼的響聲。
「小舟兒搖搖,小寶寶睡覺……」殷十娘學著陳塘關那邊哄小孩兒睡覺的小調兒輕輕哼唱著。
殷十娘聲音溫柔婉轉,歌聲極為動聽,連太子妃姜氏都聽得入迷了,小殷洪更是舒服得不得了。
「妹妹還真厲害!這小傢伙睡覺最不老實,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醒來。」太子妃姜氏低聲道,「妹妹先坐著,我去吩咐宮娥們準備著。」
太子妃姜氏起身離開。
殷十娘看著小榻上翻了個身繼續睡覺的殷郊,還有懷裡抓著自己手指頭不放的殷洪,那叫一個為難。
「將軍也真是的,非要讓我幹這種事情!這不是難為人麼……」殷十娘忍不住心中抱怨道。
房間外宮娥們輕輕走動的聲音似乎驚動了小榻上的殷郊。
殷郊一翻身緩緩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看見旁邊坐著一個人影,懷裡抱著弟弟輕輕地搖晃著哄弟弟睡覺。
殷郊還以為是母親呢,就稀里糊塗地喊道:「娘!孩兒口渴!」
「咦?!」正在犯愁的殷十娘忽然精神一震,沒有回頭,學著太子妃姜氏的聲音道:「你說什麼?」
「娘!孩兒口渴!」殷郊坐起身子來,一邊用手揉著眼睛,一邊又開口道。
殷十娘心中大喜,雖然不知道這算不算達到丈夫的要求,但也是個好的開始不是?
於是,殷十娘趕緊起身,輕輕把殷洪放進嬰兒床里,再慢慢把手指從殷洪的手裡抽出來,給殷郊到了一杯水。
「咦?你是誰!」殷郊這回看清楚面前的人並非他的母親,大喊一聲,「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