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一來到九鼎鐵叉山的山腳處,立刻翻身下了蛟龍駒,殷十娘見狀同樣下馬。
雖然李靖此次前來有些自己的心思,但是對於傳授了自己數年道法和五行遁術的啟蒙恩師,不論是出自真心,還是做樣子,基本的尊重和禮數是必不可少的。
「這就是我當年學藝的九鼎鐵叉山,度厄老師的洞府『八寶雲光洞』就在半山腰處!」李靖仰頭,滿是懷念地望著這座鐵青色的大山,向身後眾人介紹道。
眾人聞言也抬頭仰望,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忽然看到山上一團白雲快速飛落到他們面前。
白雲一陣翻滾變幻,一個看起來大概有八九歲樣子,穿著一身雪白道袍的童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哎呀!是小白雲啊!你怎麼來了?」李靖驚喜道。
「李靖老爺,果然是您來了!老爺讓我在此迎接,請李靖老爺等貴客上山!」童子那雙充滿靈氣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李靖他們。
「度厄老師神機妙算,我剛到山腳下他老人家就算出來了。這麼多年沒見,你跟我怎麼還生分了?以前都是喊我李靖師兄的,現在怎麼叫起老爺來了?」李靖面露喜色,上前兩步,習慣性地拍了拍白雲童子的腦袋。
「我可不敢造次!」白雲童子沖著李靖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眨了眨眼睛,不過行為語言卻依舊恭恭敬敬,不敢有半點馬虎,「老爺特意強調讓我不能失了禮數,要恭迎李靖老爺上山!」
「是度厄老師叮囑的……」李靖心中微微一動……
「老爺交代了,山路曲折陡峭,十分難行,夫人身子弱,不必勉強,乘坐騎上山就好!」白雲童子又對殷十娘行禮道。
李靖對側頭望過來的殷十娘道:「既然度厄老師體恤,那夫人就省了登山的辛苦。謝過度厄老師!」
說著,李靖、殷十娘他們遙遙對山上躬身施禮,殷十娘重新上了蛟龍駒,一行人跟著白雲童子上山。
白雲童子是九鼎鐵叉山上特有的八寶祥雲中最有靈性的一朵,度厄真人尋到這仙家寶洞作為修煉之所的時候就點化了白雲童子。
李靖在此學藝的那些年和白雲童子平時打打鬧鬧,相處的不錯。
白雲童子這會兒心裡也在納悶兒,以前度厄真人一直不願意收李靖做弟子,只是看李靖求道之心甚是堅定,這才傳授一些呼吸吐納之法,以及最基本的五行遁術。
白雲童子可是知道,度厄真人的看家本事一點都沒教給李靖。
不過李靖一直很尊敬度厄真人,雖然度厄真人不認可,但是李靖一直都執弟子禮,稱呼其為師父。
但是今天度厄真人忽然叫白雲童子下山迎接李靖一行人,還特意叮囑他不可失禮,需要尊稱李靖為老爺。
這讓白雲童子十分納悶兒,可是見了李靖之後,李靖居然稱呼度厄真人為度厄老師,而不是師父,這就讓白雲童子更迦納悶兒了。
不過白雲童子只是心裡嘀咕,卻不敢瞎打聽。
不一會兒,白雲童子帶著李靖他們一行人來到了八寶雲光洞門口。
「李靖老爺還有諸位貴客稍後片刻,待我去稟報老爺!」白雲童子說罷快步進入洞府之中。
「親爹!這就是您年輕時候學藝的地方麼?怎麼這座山看起來光禿禿、灰溜溜的,不像遠處其他山峰那樣鬱鬱蔥蔥、渺渺茫茫。」方弼站在洞府前四下張望著,悶聲悶氣問道。
「是啊!親爹!這山上沒有樹木花草,也沒有飛禽走獸,死氣沉沉的……」方相也應和道。
「這山名叫『九鼎鐵叉山』,整座山峰都是由鐵石構成,自然很少有植物能生存,整座山除了那種鐵線草之外,只有後山一片十分奇特的鐵樹。植物這麼少,當然也就沒有什麼動物了!」李靖指著山坡上一種灰綠色的小草解釋道。
「你們看到山峰周圍繚繞著八寶祥雲了麼?每年在特殊時節,陽光照射在這鐵石山峰之上,經過八寶祥雲的反射,會對映出絢麗多彩的霞光,所以叫做度厄老師的洞府叫做『八寶雲光洞』。」
「原來是這樣啊!這麼說起來倒是挺特別的!」方弼指著山峰上繚繞的祥雲開始研究,方相則趴在地上去觀察鐵線草了。
殷十娘在胡九兒、胡喜媚和玉琵琶的攙扶之下也遠遠眺望著西崑侖的莽莽群山,渺渺雲海,不時能看到西崑侖深處有一道仙蹤一掠而過,遠處的雲端里偶爾有珍禽異獸露出一鱗半爪,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嘶吼之身。
殷十娘不禁回憶起當年跟隨女媧娘娘來西崑侖與西王母論道說法時的場景……
片刻之後,白雲童子出了洞府,帶著李靖他們一行人來到洞府之內。
只見洞中一個簡簡單單的蒲團上坐著一位身材中等,面容清矍,仙風道骨的老者。
此人正是這裡的主人——度厄真人。
李靖的「破妄之眼」再次被動觸發,他第一次發現,度厄真人身上那件不起眼的麻布道袍上籠罩著一層神秘的灰濛濛的氣息,偶爾有隱晦的靈光是一閃而過。
「主人,這是度厄真人的伴生靈寶,上品先天靈寶『度厄仙衣』!雖然沒有什麼攻擊力,防禦力也很一般,但是能夠幫助主人趨吉避禍。」系統在李靖的腦海中解釋道。
「度厄老師,弟子李靖特來拜見老師!」李靖上前兩步躬身抱拳施禮。
「李靖道友不必客氣,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貧道就曾經說過,咱們並無師徒之緣,卻有道友之誼。只是道友一直不曾領悟其中奧妙,如今道友自有一番作為,咱們還是以平輩論交!」度厄真人一揮手中拂塵,並沒有起身,淡淡一笑道。
「這……」李靖這一次主動來西崑侖找度厄真人對重要的就是想要徹底解除這個本來就是不牢靠的師徒關係。
李靖雖然有這個意思,一路上也已經想好了一番得當的說辭,但是沒想到度厄真人這麼直接了當的先提出來,還真讓他有點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