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作勢拿起了桌面上的一個文件夾。
對著王強說道。
「王牡丹是你的妻子吧?」
「這裡面有關於她的一份報告。」
「如果我打開。」
「那麼就不用多說什麼了。」
「你失去了寬大處理的機會。」
王強聽著李玄的話語。
心裡不由地掙紮起來。
【我就是打了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面部猙獰,痛苦又崩潰著。
絕望地按著自己的腦袋。
李玄繼續說道。
「算了,你還是不老實。」
「那麼我們來看看報告吧。」
李玄準備翻開文件夾。
他的動作無異於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王強緊繃著最後一根神經徹底崩斷。
痛苦著說道。
「我承認!」
「我打了王牡丹!」
「但我真的後悔了!」
「我想跟他道歉。」
「可我怎麼都找不到他!」
手指不斷敲擊著桌面。
質問地開口說道。
「只是打了嗎?」
王強雙手抹著淚水,點了點頭。
【我真的不想打她的。】
【老婆,你去哪裡了啊?】
李玄看著對面泣不成聲的王強。
心裡傳來了他的心聲。
隨後對著王強說道。
「說詳細點,什麼情況。」
王強聞言開口說道。
「十二號那天。」
「她兩點多才回家。」
「我.....我已經一年多沒見過她了。」
「再加上又喝了點酒。」
「就.......就一時沒控制自己。」
王強懊惱地慢慢說著當天的情況。
「我想親親她,抱抱她。」
「但王牡丹那個女人不知好歹。」
「她拼了命的掙扎。」
「被我咬了一口還不安分。」
「還是拒絕和我履行夫妻義務。」
說到這裡,王強逐漸開始歇斯底里地喊道。
「她是我老婆!」
「她是我的女人!」
「憑什麼拒絕我!」
「肯定是外面和外面的男人有關係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她跟那些男人眉來眼去的事情。」
李玄聽到這裡,問道。
「你咬她手臂了?」
王強搖了搖頭,說道。
「是肩膀,但是左邊還是右邊不記得了。」
「繼續說。」
被妻子拒絕的惱怒似乎勾起了王強的瘋狂。
他用力拍打著桌板,繼續歇斯底里地控訴著。
「她就是嫌棄我做生意賠了錢!」
「她看不起我!」
「我回來這麼久了。」
「她連一根手指頭都沒讓我碰過。」
「我覺得憤怒,憋屈。」
「借著酒勁直接就給她推倒在地上。」
「看她被我推倒了就用力地踹她。」
「發泄出了我這段時間的憋屈。」
「天知道我當時多想弄死她!」
「但是我不敢!」
「打了一陣我就沒去管她了。」
「看到她臉上有傷,我就去拿酒喝了。」
「隨後就看到王牡丹拎著包哭著跑出去了。」
「嘴裡說著要離家出走什麼的。」
王強手指不安地摩挲著。
臉上忐忑又恐懼,所有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
「我當時拉不下臉,就讓她走了。」
「想著也能讓我們之間冷靜冷靜。」
李玄看著惶恐不安的王強。
心裡想著。
呵呵,等你老婆冷靜了。
那你也涼了。
沒想到她比你先涼了啊。
王強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麼繼續說下去。
李玄接過話頭來,開口說道。
「所以你一直等啊等啊。」
「始終沒等到王牡丹回家。」
「然後你也不敢報警。」
「生怕被警方知道你家暴的事實。」
「擔心擔負刑事責任,所以一直不敢聲張。」
「甚至想著偷偷逃走,躲躲風聲是吧。」
王強被說出內心的想法,點了點頭。
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
「我......」
「我只是想著先離開一段時間。」
「說不定牡丹只是去那個朋友家玩了。」
「過兩天就能回家。」
他一副理直氣壯的口吻說道。
「她一個三十幾歲的成年人了。」
「又在廣深市生活這麼多年了。」
「總不可能丟了吧?」
李玄看著對面的王強身高在一米八左右。
雖然算不上魁梧,但也算得上是高大。
但是卻是說著這麼不負責任的話。
就算到了現在也依然還在不斷地推卸責任。
真是搞不懂,這樣的男人。
到底是怎麼找到老婆的?
李玄聽完對著萬一龍說道。
「我們可能偵查方向出問題了。」
「他不是兇手。」
萬一龍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對著李玄說道。
「那你還要去一趟法醫那邊嗎?」
李玄點了點頭,看了眼王強。
隨後朝著審訊室的門外走去。
王強聽著他兩的對話,一臉懵逼。
心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對著兩人問道。
「什麼兇手?」
「我老婆怎麼了?」
「你們在說什麼?」
大喊大叫的聲音在李玄的身後響起。
他迅速找到了周明說明了情況。
「周隊,王強不是兇手。」
「兇手熟悉案發現場的情況。」
「但王強已經一年多沒有回來了。」
「老萬抓捕他的時候他慌不擇路。」
「可以看出來他對路線並不熟悉。」
周明聽聞點了點頭說道。
「我們的偵查方向錯了。」
「應該是有什麼地方遺漏了。」
李玄接過話頭,說道。
「也許這真的是一件搶劫殺人案。」
「去法醫那邊說吧。」
隨後兩人再度回到了法醫檢驗中心。
李玄看著毫無生機的王牡丹躺在解剖床上。
在一旁拿起了一隻中性筆在胸前的刀口處筆畫著什麼。
一旁的周明跟秦石也是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隨後李玄像是頓悟了一樣,說道。
「我們之前之所以認為是強姦殺人案。」
「是因為死者渾身赤裸。」
「肩膀上還有男性的DNA。」
「但我們卻徹底忽略了。」
「這種方式是不是兇手在掩飾什麼。」
「我們猜測到兇手拿走死者的財物。」
「是為了偽裝成搶劫殺人案。」
「可事實這起案件就是搶劫為目的的案件。」
秦石看著一邊筆畫一邊說道的李玄。
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什麼,開口說道。
「你是說兇手的身高和死者相似。」
「所以才是這樣的傷口嗎?」
「而且身材並不強壯,甚至瘦弱。」
「第一案發現場到拋屍地點有很多處停頓的痕跡。」
「所以那是更像是兇手體力不支的停頓。」
「而兩條平行的痕跡,是死者的腳拖在地上留下的拖擦痕!」
李玄聞言,從證物袋裡拿出了帶著血的帆布鞋。
鞋後跟處的摩擦痕跡跟這推斷的一切都對上了。
兇手因為某種原因衝動之下用兇器揮向死者。
在她失去抵抗力之後。
拖著她的肩膀朝拋屍地移動。
因為力氣不大,拖動屍體的過程中有幾次休息停頓。
導致了死者的鞋跟處與地面摩擦。
留下了新鮮的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