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上面寫著。
死者胃內食物已經排空。
距離末次進食為六個小時以上。
就是這個!
李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隨後手指操縱著滑鼠在電腦上找著什麼。
嘴裡對著隔壁的萬一龍問道。
「老萬,隔壁鄰居的筆錄都說了些什麼?」
「反映了死者生性懶惰。」
「經常在半夜打遊戲擾民。」
「並且屋子裡時不時散發出食物腐敗的味道。」
萬一龍聽聞,迅速拿出筆錄說道。
「哦,對了!」
「他最後一次見到死者是在案發當天下午大概兩點多。」
「他回家的時候。」
「正好看到死者在門口拿外賣。」
兩點多!
時間對上了!
萬一龍見李玄突然漏出了笑容。
好奇的問道。
「你找到線索了?」
李玄緩緩的說道。
「死者是個成年男性。」
「性格獨來獨往的,具有一定的警惕心。」
「但是他卻給兇手開了門。」
「從社會關係上。」
「我們得知死者沒有什麼朋友。」
「而他的父母有他出租房的鑰匙。」
「那麼他會給誰在深夜時開門呢?!」
略微思索了下,萬一龍恍然大悟地喊道。
「外賣?」
打了個響亮的響指。
李玄肯定地點了點頭。
萬一龍隨後快速地調出了死者的消費帳單。
長長舒出一口氣。
疲憊的聲音裡帶著些許笑意,說道。
「對上了!」
「死者確實在八點四十分點了外賣!」
「點的是燒烤,商家附贈了烤爐。」
「按照死者懶惰的性子。」
「兇手完全可以以幫助死者安裝為藉口。」
「從而順利的進入他家!」
完整的案發過程在腦海里閃過。
兇手偽裝成外賣小哥誘騙死者打開了房門。
並且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進入出租屋。
因此門窗沒有任何被破壞的跡象。
兇手殺人的動作也十分的乾淨利落。
借著安裝的動作。
拿出了兇器,一擊斃命。
以至於死者沒來得及呼救。
就已經命喪黃泉。
「所以我們只需要排查案發這段時間進入小區的外賣小哥!」
萬一龍肯定地點了點頭。
語氣欣喜的說道。
「這樣就可以縮小範圍了!」
只見他轉頭想找李玄的時候。
李玄已經跟王青山去找了許軍。
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們。
隨後,辦公室裡面只剩下了萬一龍。
片刻過後的辦公室的大門從外面被人推開。
李玄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來。
對著萬一龍說道。
「排查到嫌疑人了。」
只見文件夾裡面夾著一張照片。
那是一個監控視頻。
隱隱約約的監控錄像截屏中。
一個身穿黃馬褂的黃色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他騎著摩托車快速閃過。
頭盔和口罩把裸露的五官全部遮得嚴嚴實實。
根本看不清樣貌。
隨後李玄手指著照片上的這個男人。
眼睛當中布滿紅血絲,聲音中略帶沙啞的說道。
「調查沿途監控。」
「鎖定這個可疑人物!」
萬一龍快速應了一聲。
隨後拿著文件跑出門外。
一旁回來的王青山朝著李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隨後等到兩人都坐下後,他問道。
「李玄,你是怎麼找到嫌疑人的?」
「裝東西的盒子!」
「嗯?」
李玄伸手按了按太陽穴。
企圖能夠緩解疲憊。
隨後繼續說道。
「兇手帶走了死者的頭顱和雙手。」
「肯定需要用什麼東西包裹住。」
「不然,領著一顆人頭招搖過市嗎?」
李玄帶著調侃的反問道。
王青山聽聞點了點頭。
瞳孔猛地並發出神色。
看起來很淡定的他心裡早已大放了起來。
差點恨不得原地跳了起來。
有了線索!
鎖定了嫌疑人,就有了破案的可能。
李玄搖了搖頭,喜悅衝散了不少身上的疲憊。
隨後繼續開口說道。
「兇手和死者並不認識。」
「作案動機我們還不明確。」
「但我以為。」
「動機和死者啃老族的生活方式,有很大的聯繫。」
王青山也正經起來,點點頭,說道。
「說不定和被懸掛起來的頭顱一樣。」
「如果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
「那麼兇手可能不會就此罷手。」
李玄心裡頓時湧起了不好的預感。
隨後沉重地說道。
「倘若啃老是他的犯罪目標......」
「嘭!」
話語還沒落下。
萬一龍急匆匆地推開門跑了進來。
隨後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對著兩人喊道。
「指導員,李玄,許隊他們又接到一起無頭男屍的報案!」
聽到這個消息的兩人瞳孔猛地縮緊。
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走,我們過去!」
李玄率先反應過來,招呼了一聲。
隨後拿起自己的裝備就朝著外面跑去。
三人迅速衝出了院子,看見有一台車留著給他們。
李玄急忙招呼兩人上車。
他自己一個閃身坐了駕駛座。
一腳油門就奔著案發現場而去。
期間他拉響了警笛。
一路上一輛輛警車呼嘯著。
打破了剛剛來臨夜晚的寧靜。
愛心公寓的門口被警戒線攔截者。
周圍除了警察,幾乎看不到圍觀群眾。
李玄雷厲風行地在民警的指引下上了樓。
他的臉色已經仿佛黑得要滴出墨汁了。
僅僅不到一天!
兇手再次作案!
等他到達五層鄰居的家中的時候。
幾位警員蹲在地上對血跡進行著研究。
一個梯子豎立在客廳里。
天花板上大片的紅色痕跡浸染著雪白的牆壁。
沙發上一個女人正焦急地問著什麼。
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一個看上去只有八九歲大的小男孩抱著還在吐泡泡的妹妹。
稚嫩的小手拍著她的後背。
手裡拿著撥浪鼓在逗著她玩。
「警察同志,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好端端的怎麼會有血?」
女人緊緊皺著眉,都不願意抬頭往血跡上看一眼。
隨後她繼續說道。
「我剛剛刮的膩子。」
「還沒來得及做防水弄天花板啊。」
「這一下全是血了,我這牆壁還能要嗎?」
「而且我孩子小的才三歲。」
「大的只有八歲。」
「以後給他們留下心理陰影怎麼辦?!」
「這件事情必須賠償!」
「我的精神損失費和我的財產損失!」
高亢的女聲不斷上揚!
小寶寶看著進進出出的陌生叔叔們。
小嘴一撇,大眼睛裡淚花閃爍。
「嗚嗚嗚......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