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火的《佛山行》,一大堆網友留言要小女孩的銀行帳號,要捐錢。
有愛心的人這麼多,這是三人沒有想到的。
楊久郎和肥仔不敢做決定,都把目光投向了張總。
張雅涵扒拉著公仔,陷入沉思。
良久後,張雅涵抬起頭,「楊久郎,肥仔,我個人,同意小妹妹接受這份捐贈,這是大家善意的表達,愛心不可拒絕,再說了,小妹妹也確實需要這筆錢,你們覺得呢?」
楊久郎和肥仔相互看了一眼,均點點頭,同意。
「但是,」張雅涵又提出另一個擔憂,「小妹妹年紀還小,又是需要靜下心來學習的時候,如果我們公布她的聯繫方式,那,恐怕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紛擾,所以...怎麼辦才好呢?」
「好辦,」楊久郎笑笑:「開通咱們帳號的打賞功能三天,首頁上註明打賞將全部送給小女孩。」
張雅涵頓時眼睛一亮,「可以可以,我現在就開通。」
說著左手拿起手機打開,噼里啪啦弄了起來。
「感謝大家的關心和善意。本帳號即日起開通打賞功能,為期三天,所有打賞收入將全額捐贈給受傷小女孩。小女子在此替小妹妹謝謝大家!」
可是,半個小時後,張雅涵又拿著手機跑了下來。
「楊久郎,肥仔,」張雅涵頂著烏黑的黑眼圈,興奮的喊:「打賞,過萬了,這,這才兩個小時啊,怎麼辦?」
楊久郎從沙發上掀起身,瞪著她大喊:「張雅涵,把手機扔外邊,給我睡覺去。」
張雅涵撇撇嘴,回去了。
肥仔在沙發另一頭嘿嘿嘿的笑。
「你笑毛線。」
肥仔晃了晃手機,「我的小芳,誇我是大攝影師,她說幼兒園的老師都在討論這個視頻,她很為我驕傲。」
楊久郎冷哼一聲:「為你驕傲沒什麼好炫耀的,為你蹲下才是真愛。」
「屌你。」肥仔一腳把楊久郎踹下沙發。
最終,第二期視頻以點讚超過四百萬、評論過六十萬,打賞十六萬三千五百六十六塊錢收官。
數據比第一期近乎翻倍。
當然,除了第一期帶來的引流,劫匪那段功不可沒。
當三人把打賞的錢送到醫院,小孩的父母千恩萬謝,父親當即表示,立刻去學校旁邊看房,爭取在暑假開學前,讓孩子住進去,這樣就不用跑幾十公里上學了。
這期視頻,皆大歡喜,多方都是贏家。
除了,佛山文旅。
深圳那期視頻火了之後,暑假第一周,深圳的遊客比往年同比增加了百分之十七。
這讓隔壁的幾個城市眼紅得不行,佛山就是其中之一。
佛山文旅從上到下都天天期待著,希望這個博主能順道來一趟。
這一期待就是兩周,卻不見再有新的視頻出來。
就在期待慢慢冷卻,第二篇視頻橫空出世,標題赫然佛山行。
文旅辦公室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可是,十八分鐘後,萬籟俱寂。
這他媽,狗日的劫匪,早不劫,晚不劫,偏偏在人家鏡頭裡劫。
「嗯~哈~」局長一下把一碗米飯扣在桌子上,指著立在面前抖個不停的秘書,「立刻,馬上,想盡一切辦法,把這個視頻下架。」
秘書晃了晃身子,卻沒有動。
「趕緊地啊!」
「領導,」秘書咬咬牙,鼓起勇氣,「人家這個視頻,是正能量,是見義勇為,我們用什麼理由讓人家下架?投訴人家幫我們抓了個劫匪?」
局長頓住,突然猛的一拍腦袋,「他娘的,差點犯了錯,這要是給人家弄下架,那不和尚頭上的虱子,明擺著是咱們幹的嗎?那廣大網友能饒了咱?」
「領導英明。」秘書暗暗鬆了口氣。
領導捂著腦瓜子想了半天,終於抬起頭,「立刻安排兩件事。第一,聯合公安部門搞一次夏季治安嚴打,聲勢要大,要讓全國人民看到我們的決心;第二,派代表去醫院慰問受傷小女孩,送慰問金,拍照,發通稿。」
「是,我立刻去辦。」秘書鞠躬離開。
於是第二天,小女孩病房裡又迎來了一撥穿白襯衫的慰問團,送了一束花和一個紅包,還拉著小女孩一家拍了張合影,發到了佛山文旅的官方帳號上。
張雅涵在評論區刷到文旅和小女孩一家合影的照片,轉發到了三人群里。
肥仔看到回覆:【佛山文旅:這波流量,老子硬接!】
楊久郎在群里回了個哈哈大笑的表情。
接下來這一周的空歇期,發生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小芳搬從老別墅搬走了。
那晚,楊久郎和周婉秋在三樓弄個半死,正坐在露台抽菸歇息。
七月的東莞已經很熱了,夜風帶著樓下花園裡梔子花的香氣,黏黏糊糊裹在身上,挺不舒服。
周婉秋裹著一件薄薄的真絲超短睡裙,修長的腿分開搭在躺椅兩邊的扶手上,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煙,臉色鐵青。
她扭頭看了看旁邊一臉愜意的犢子,忍不住罵道:「楊久郎,你他媽的,下次再這樣搞,我就不值日了。」
「姐,實在對不起。」楊久郎心裡卻在嘿嘿的笑,周婉秋這句話,他聽了好多次了,可是哪次不是乖乖上來,哪次又不是乖乖就範,哪次不是在關鍵時候比自己還猛?
「操,你哪次不是說對不起。」周婉秋罵道。
楊久郎剛要說什麼,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楊久郎探過頭往下看,是小芳。
吃過晚飯,她就出去和肥仔約會去了,這是剛回來。
小芳低著頭走進院子,步子有點慢,腿有點僵,月光下看不太清表情。
周婉秋趴在欄杆上往下瞄了一眼,回頭看著楊久郎,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姐,你笑什麼?」
「哼,」周婉秋冷哼一聲,「我就知道你那兄弟和你一路貨。」
「什麼意思姐?」
周婉秋朝樓下蹣跚而行的小芳努努嘴,低聲道:「這明顯是被操的了。」
「嘎?!」楊久郎再次把腦袋伸出去細看。
小芳走路,果然岔著腿,走的緩慢。
楊久郎覺得不能這麼草率下結論,也想為自己的德行找個說法,遂搖搖頭,「也未必就一定是吧姐,也有可能是崴了腳。」
周婉秋挑眉,「怎麼,挑戰我的權威?敢不敢打賭?」
「賭就賭,賭什麼?」楊久郎不服。
周婉秋想了想,「誰贏了,下次值日的時候,誰說了算。」
「成交。」楊久郎一拍大腿,心想你還能把我弄死不成?
周婉秋笑笑站起身,把菸頭丟進菸灰缸,轉身進屋,下樓。
小芳正在冰箱前拿水喝,看到周婉秋下來,臉一紅,俏聲道:「晚秋姐。」
周婉秋點點頭,「回來啦,我也拿瓶水喝。」
「哦,我給你拿。」小芳轉身打開冰箱。
周婉秋趁機朝她屁股上看了看,乳白色的褲子上,沾染著一層薄薄的泥土和青草汁。
周婉秋嘴角上揚,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