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久郎只要一和李孝利在一起,就忍不住想擺POSS,乖巧的李孝利不忍心拒絕,只能紅著臉配合。
不過,她看到小林美雪從店裡出來,還是懂事的撤到一邊,幫候芹芹關門去了。
小林美雪一眼就認出了楊久郎的身影,那顆懸了半天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她邁著小碎步走到楊久郎面前站定,低著頭不說話。
楊久郎把菸頭丟的遠遠的,向前一步,輕輕扶住小林美雪的雙肩,柔聲道:「美雪同學,我說過,會護你周全,你,願意跟我走嗎?」
小林美雪肩膀抖動的厲害,重重的點點頭。
她當然願意,她怎麼可能不願意?她所有的隱忍與堅持,不就是為了這份期待嗎?
「走,回家。」楊久郎攬住她瘦弱的肩膀。
李孝利和候芹芹趕緊迎過來。
候芹芹哇哇叫著給二人做了介紹。
「美雪姐,」李孝利關心的問:「你有行李需要收拾嗎?」
小林美雪感激的看了一眼李孝利,點點頭。
於是,四人朝小林美雪租的那片破舊待拆的農民房走去。
回家的車裡。
候芹芹在後排,把家裡的大概情況講了一遍,當然,重點是人口組成。
小林美雪作為日本女人,倒也不難接受。
沒多久,就到了老別墅。
眾人下車,候芹芹牽著小林美雪,李孝利提上行李,楊久郎提提褲子,推開院門。
嚯,院子裡大燈一亮,一屋子女人,都跑了出來。
小林美雪哪見過這陣仗,下意識躲進楊久郎身後。
楊久郎笑笑,輕輕拉了拉她的胳膊:「沒事,都是家人,來,我給你介紹。」
眾人都瞪著眼睛,看著楊久郎身後那個怯生生、瘦巴巴、低著頭、臉上有一道肉色疤痕的女子。
當晚,小林美雪終於狠狠地體驗了一把人間溫情。
韓梅梅可口的飯菜,陶靈韻韓君溫柔的問候,李孝利前前後後的照顧,候芹芹和宮愛大大咧咧的玩笑,還有周婉秋送的一堆衣服。
就這樣,東京大學地質專業高材生,流著眼淚鞠著躬,正式入宮。
當夜,按照值日表,本該李孝利值日,可是,善良的丫頭,忍痛割了。
她找到楊久郎輕聲說:「哥,今晚讓美雪姐吧,她剛來,一個人在房子裡怕會難受,你陪她玩...說說話。」
楊久郎看了看李孝利,她眼裡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不情願。
「你倒是大方,」楊久郎伸手捏了捏李孝利的鼻子,「下次哥狠狠獎勵你。」
李孝利臉猛地一紅。
周婉秋也讚揚李孝利,「挺好的孝利,我也感覺她太不安了,剛好讓你哥給她壓壓驚。」
李孝利抿嘴一笑:「美雪姐好瘦,哥你輕點壓。」
楊久郎腦袋一麻,轉身去三樓等著去了。
沒過多久,門一開,周婉秋輕輕把小林美雪推了進來,悄悄關上門。
楊久郎抬頭看過去,心裡微微一盪。
剛洗過澡的小林美雪,烏髮還泛著濕潤的光澤,幾縷濕碎的髮絲黏在頸邊。
她膚色是少經日曬的病態瓷白,不見半點血色。再加上素來吃食清苦,整個人瘦得格外明顯。
一身素色薄松的睡衣套在身上,顯得身子空蕩蕩的,嶙峋的肩頭不及一握,鎖骨陷出兩道深深的溝。
那張慘白的臉頰上,斜斜臥著一道淺淡的肉色疤痕,顏色接近肌膚,在蒼白底色的襯托下依舊清晰可辨,雖然並未毀壞五官的柔媚,倒也很難讓人忽略它的存在。
她垂著長長的眼睫不住輕顫,微微含著肩頭,侷促地攥住睡衣的衣角,頭半低著。
一副溫順恭謹,怯生生嬌滴滴的樣子。
楊久郎心裡一疼,站起來走到門邊,輕輕拉起她的手:「美雪,這段時間,讓你受苦了。」
小林美雪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輕輕一抖,搖了搖頭,「久郎君,一切都值得。」
「嗯,過來坐吧。」楊久郎把她拉到床邊,順腳把自己的鞋踢到一邊。
小林美雪沒坐,反而撿起楊久郎的鞋子,拎到門口,規規整整的擺好,然後返回床邊,肅手而立。
楊久郎皺皺眉,「這是?」
「久郎君,讓我伺候你洗澡吧!」
楊久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這是日本女人那種刻進骨子裡的伺候男人的習慣。
「不用,不用,你坐下歇會,我自己洗就好。」楊久郎邊說邊走到衣櫃前,隨手拿了件睡衣。
一回頭,小林美雪已經把毛巾拿好了,站在浴室門口等著了。
「你……」楊久郎哭笑不得,「你不用這樣。」
小林美雪搖頭,用很輕的聲音說:「久郎君,除非你,不願意我做你的女人。」
「啊,這?多不好意思啊這。」楊久郎嚷了一句,被逼同意了。
洗完澡出來,小林美雪還在門口等著,看到楊久郎,忙遞上毛巾、展開睡衣,幫他擦,給他穿。
楊久郎感覺自己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少爺,不覺苦笑。
本以為孝利對自己已經很上心了,但是像這般站在門口等著的事兒,她也從來沒有做過。
「套好睡衣,楊久郎拉住她忙碌的手,「美雪,坐下。」
小林美雪乖乖坐到床頭,低頭不語。
楊久郎坐到她旁邊,認真看著她。
想想當初在山裡,小林美雪可是和自己打的有來有回,怎麼現在突然變得如此乖巧?
是這段時間艱難的磨礪?還是緣於突然闖入陌生環境的羞澀?還是確定關係後的身份認同?
楊久郎無從得知。
燈光下,小林美雪的臉比在山裡時瘦了一大圈,顴骨微微凸起,下巴尖得讓人心疼。
「美雪,以後你再也不用東躲西藏了,這裡就是你的家,你就安安心心的住在這裡,多吃多睡,好好調理身體。」
「嗯!」
「還有,芹芹她們都是你的姐姐妹妹,你不用生分,也不用拘謹。」
「嗯!」
「還有,你需要什麼東西,儘管和我說,不用擔心花錢的問題。」
「嗯!」
楊久郎看小林美雪只是嗯,就放棄了靠話聊拉近距離想法,心想既然你這麼喜歡嗯,那就來一場打破生疏的嗯嗯嗯吧!
「美雪,我們,睡覺吧!」楊久郎吞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