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西瓜,張雅涵給楊長美看小紅書里的視頻。
二男坐在院子裡抽菸。
肥仔掀開楊久郎的衣服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心裡越發吃驚,嘆了口氣,「現在的女人,咋一個個這麼暴躁?」
「小芳也打你?」楊久郎問。
「我說的是張雅涵,動不動就罵人,」肥仔摁滅菸頭又補了一句,「我家小芳溫柔的很。」
楊久郎想了想,點點頭,「那倒是。」
二男返回屋裡,本想離二女遠一點,張雅涵卻一個勁的朝他們擺手,「過來,過來,有個事咱討論討論。」
二男相互看了一眼,慢慢走過去坐好。
「楊久郎,肥仔,明天咱們去丹霞山,」張雅涵邊說邊拉了拉滿臉期待的楊長美,「我們帶上長美一起去好不好?」
楊長美怔怔的盯著楊久郎和肥仔,一個表情兩個意思。
在楊久郎看來那是可憐巴巴,在肥仔那卻是赤裸裸的威逼。
「當然可以了,哈哈,哈哈。」肥仔連忙表態,還拉了拉楊久郎,意思是你他娘的趕緊同意,別再招打。
楊久郎差點憋不住笑,他帶楊長美過來,本意就是先讓他們熟悉熟悉,找機會再提一起去旅遊的事兒。
萬萬沒想張雅涵先提了出來,肥仔還一個勁的催。
這他娘的真是絲滑,比早上弄瘦俏的長美時,絲滑多了。
楊久郎卻偏偏想多些顆粒,皺皺眉,「不好吧,我們可是去干正事兒,長美同學一弱女子,我們得分心保護。」
「弱你奶奶個腿,你是沒看見剛才肥仔怎麼挨打的。」張雅涵罵。
「保護你大爺,不打死你就好了。」肥仔罵。
「那行吧,那就一起去。」楊久郎『無奈』答應。
楊長美甜甜的笑了,一雙妙目看著哥哥,心尖兒像被指頭輕輕搓,美的不要不要的。
二人又玩了一會兒,起身要回。
肥仔拉挽留,「吃完飯再走唄?」
「飯呢?」楊久郎反問。
「我這就去買菜,一會兒小芳回來,大家一起做。」肥仔站起來。
楊久郎猶豫了一下,他當然想留下。可是想起昨晚的小芳在的時候,總覺得哪裡不得勁,隱隱約約一股莫名的不通暢。
笑了笑罵道:「下次請我吃飯要早點說啊,我都沒和食堂阿姨說呢!」
「那你現在說不行?」張雅涵喊了一嗓子,她想長美留下,當然也包括那豬頭。
「現在說晚了,人家菜也買了飯也煮了,你不吃,那就是浪費,浪費,就要雙倍扣錢。」
張雅涵和肥仔想想也是,只好放他們走。
二人出門剛要突突突,身後猛地傳來一聲吆喝,「明天早點過來,開車過去要四個小時!」
楊久郎一加電門,小摩托竄了出去。
遠離新別墅,夕陽西下,已不燥熱,楊久郎騎著小摩托沿著山道畫弧。
楊長美抱著他的腰,臉貼的緊緊的,「哥哥,你今天帶我來見雅涵姐姐和肥仔哥哥,本來就是打算要跟他們說明天帶我去玩的事呢,對麼?」
楊久郎腰一挺,咧嘴笑了,這丫頭倒是聰慧,再想想她也應該聰慧,人家可是東京大學的高材生,可是山本親選的靠譜手下。
哈哈笑笑,大手往後,『啪』一巴掌拍在瘦小的屁屁上,「我妹聰明。」
「哥哥~~~~」楊長美俏臉一紅,緊緊抱著楊久郎的腰,聲音軟糯甜膩,像裹了一層蜜。
楊久郎打了個冷顫,小摩托前擋風鐵板差點戳穿。
當晚,一大家子歡歡樂樂吃飯,飯桌上楊久郎嘚瑟的秀了楊長美的身份證,並說了明天帶她去丹霞山的事兒,大家都為美雪再也不用東躲西藏開心。
當晚,大家也不管值日不值日了,想上的都上,黏黏膩膩纏綿到深夜。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點,楊久郎和楊長美準時出門。
楊久郎穿上最挺括的那件深藍色亞麻短袖,配了條米白色休閒褲,頭髮用髮蠟稍微抓了抓。再加上本就肩寬腰窄,眉眼清朗,端的是帥的一筆。
楊長美穿了一件淺藍短T,下著洗的發白的七分牛仔褲,瘦得像麻杆的身子往楊久郎身邊一站,倒是突然顯得修長利落起來。
二人開著小摩托突突突到新別墅時,張雅涵正叉著腰站在門口,腳邊堆著五個大箱子。
「楊久郎你終於~」她看見從摩托車后座下來的楊長美,話音戛然而止。
楊長美站在楊久郎身邊,二人都是上藍下白,簡單利落,儼然一副金童玉女的模樣。
張雅涵心裡,竟然莫名不爽,她怔了怔,趕緊壓下這股情緒。
大大咧咧的傻丫頭還不知道,她這是吃醋。
「雅涵姐早,」楊長美掂著行李走過去,「你胳膊有傷,我來提。」
「沒事,等你肥仔哥哥倒車過來,」張雅涵笑笑,打開包包掏出一副大框墨鏡遞,「來長美,你試試這墨鏡,可以擋紫外線,這個帽子,就摘了吧。」
楊長美怔住,心裡一暖。
聰慧的她已經明白,這這個貼心的姐姐,既要摘掉自己那個像怪物一樣的帽子,又要替自己遮擋那醜陋的傷疤。
這份好心,豈可辜負?
「謝謝雅涵姐。」楊長美接過墨鏡戴上,緩緩褪下厚重的大帽子,並且,還伸手解開後腦勺盤得緊實的髮髻。
青絲失去束縛,轟然散落開來,烏黑綿長的髮絲順著肩背傾瀉而下,如流瀑般鋪垂,幾縷柔發蹭過她的下頜與肩頭,柔情萬千。
方才被帽檐掩蓋的翹鼻朱唇還有和尖尖的下巴徹底露了出來,襯得一張臉瑩白剔透,對比方才裹得嚴實的模樣,驟然漫開一股驚心動魄的明艷。
張雅涵盯著那墨鏡下微微露出來的傷疤尾巴,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心裡惋惜萬分,可惜了這麼好一副美人胚子。
那邊楊久郎和肥仔已經把箱子都裝上了車,正蹲在大樹下抽一根出發煙,二人朝張雅涵和楊長美看過去。
只見二美正相對而立,四目相對。
一個是北方佳人挺拔舒展的端莊,一個是南方美人玲瓏清瘦的靈秀。
北方大妮子坦蕩氣度里藏著一腔溫熱柔軟的善念,南方小妞兒的溫婉風骨里蘊含著一份犀利灑脫的銳利。
四目糾纏,刺啦帶電。
「臥槽,」肥仔忍不住拍了拍楊久郎的大腿,「她倆不會,要親親吧?!」
「趕緊走。」楊久郎猛地丟掉菸頭,站起來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