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道從虹光宗離開就鬼鬼祟祟地潛回最開始被炸毀的地下窩點,虹光老祖現在有錢了應該不會回地下。
師父此時此刻應該還在開新的窩點,至少剛才他沒察覺到師父的存在。
跟著青風道人混了幾天,周正道清楚地知道苟道專家的師父絕不會回窩點第二次,這就是機會!
將已經炸塌一半但下洞路線還在的窩點用五師兄教導的法術略微清理後,他開始了金手指嘗試。
「我說,我現在立刻回到結丹!」
毫無反應。
「我說!我馬上回到中洲!」
鴉雀無聲。
「我說!我面前立即出現一百萬極品靈石!」
無事發生。
周正道見狀眯著眼睛思索著,片刻後,他裝作不經意地開口道:「這地下這麼多暗流,別等下這個洞進水了吧?」
一陣譁然的水聲忽然響起,為了上廁所開的一個小洞裡地下水開始湧上,他急忙攀上剛才弄的小台階和繩索,緊張兮兮地盯著不斷上漲的水面。
自己的鞋子還是從周家帶來的疾步之靴,花了250極品靈石呢!
能跟上結丹修為的青風道人步行速度,依靠的就是從家裡帶來的鞋子,要是鞋子進屎了怎麼說用著也彆扭。
這裡畢竟是距離地面3公里的地底下,沒有點東西支撐著,他一個鍊氣三層哪裡敢下來。
而前半段話也迅速應驗,這個窩點的土壁上,突然也湧出了幾道水流,匯聚在一起很快將半個洞淹沒。
不能再待了!先回地面!
周正道探頭探腦地爬出地面看周圍,雖然這裡足夠偏僻,但也不能排除的確有閒的人會來,比如他們師徒倆。
左右看看,確定沒有人了,他正才放心地起身,將儲物袋裡備有的爆火丹丟下洞裡清除痕跡。
「歪道啊,你來這裡做什麼呢?」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周正道全身的毛孔瞬間炸開,下意識調動僅存的靈力展開仙道殺招,卻被人死死限制。
青風道人將他臉上的面具摘開,滿意地點點頭。
「這次還記得面具變聲易容,也不枉為師教導。出手利落乾脆,做事懂得消除痕跡,徒兒啊,你很聰明啊。」
周正道見是師父到來,急忙俯身行禮,開口道:「原來是師父,徒兒見左右尋不到師父,便無事回這個窩點檢查痕跡是否清除,還恕徒兒莽撞。」
「倒是個好藉口,那地底下的窩點怎麼已經被水淹沒了?我不記得鍊氣三層有這麼大的靈力調動凝結這麼多水,在玩什麼呢?跟師父說說唄?」
周正道急中生智,繼續接道:「徒兒越想之前電解水的法子可行,以前築基也學過雷擊法術,便嘗試著在地底下能製造出多少氧氣,開採水的時候不小心開到了地下河流,便急匆匆上來了。」
青風道人掂量了一下寫著「苟」字的扇子,想了想,理由還算過關。
「嗬,這事給鬧的……行了,帶你去新的窩點也能嘗試,不要留在舊窩點。至於你說的氧氣?」
「氧氣就是給人呼吸的氣體,但不同於空氣。」
「真是博學,走起!」
青風道人不知是感嘆還是諷刺,也不多言,袖袍一卷,一道淡青色的風便將周正道裹了,貼著林梢悄沒聲地掠了出去。
片刻便來到了虹光宗附近森林的另一邊,依舊是藏著的樹洞,旁邊依舊放著一具妖獸骨骸。
這個樹洞附近聚陽藤叢生,所謂聚陽藤,就是會在特定時間內大批量吸收陽光再在陰暗角落生長的植物。
非常適合用來掩蓋窩點。
「這具骨骸放在這裡,野獸不會靠近,也就不會驚動我們的窩點。再用一點低級法術掩蓋來時蹤跡,這樣勉強也算安全的據點了。」
青風道人沒有糾結剛才的事,像平常一樣將苟道知識娓娓道來。
「我們下去吧,休息一段時間也好,明天就去要資料,順便走人。」
「是!」
……
「今天弄完虹光宗檔案的事就走,這個地方已經留下了太多我們的蹤跡,再待下去絕對會被覬覦。我和你一起,我也很久沒見虹光了。」
青風道人帶著周正道從地底下飛出,隨手兩顆爆火丹炸除痕跡。
迅速壓下沿途蹤跡後,周正道師徒倆來到虹光宗山門前,他們倆都敏銳地發現門口站著一個抱劍少年低頭看書。
張青?他在這裡做什麼?
鍊氣六層修為一劍威力超越築基期全力一擊,甚至隱隱有自己築基時一發普攻的威能。
自己是誰?仙道世家周家唯一繼承人,這個世界從古至今天賦最強的十個人之一,什麼路邊一條也敢和自己築基時一擊之力匹敵?
不對,那是原主才對,怎麼又又又把記憶混淆……不過既然原主已死,自己當然就是周正道。
周家的周正道。
周正道暗自想著,原主的記憶不斷在腦海里迴蕩。
青風道人不語,用眼神示意周正道跟上步伐,後者這才回過神來,低頭一起踏上山門。
「周歪道?」
周正道聞言下意識回頭,張青懷笑揮揮手。
「終於等到你了。」
青風道人的臉色突變,用責怪的銳利眼神剜了徒弟一眼,示意自己惹的禍自己處理。
周正道僵了一下,轉而掛上一張笑臉做出回復。
「呃,原來是張兄,不懂就問,我已經戴了面具,並且已經易容變聲,道兄又是如何看出是我的呢?」
「我只是覺得氣質有點像,隨口一喊,沒想到真的是道兄你啊。」
青風道人不語,但周正道已經隱隱感受到師父的不爽。
作為苟道的奉行者,青風道人面對徒弟這種降智且可以堪稱最低級的失誤,自然是惱怒不已。
雖然周正道只研習了四天,師父也的確沒有教就是了。
「道兄如此盛情,所求為何?」
周正道儘量不看師父的方向,將面具摘下擠出一個笑臉。
「周道友,我也不瞞你,我的體質難以儲存靈力,往往只能將體內力量全部釋放而出,只有一擊之力。所幸我精進法術,自己開發了一式將法力琢磨成精確一點的殺招。」
「為了進虹光宗,我這一招是奔著殺死道兄你的,畢竟根本無法收力,還請道兄諒解。但我真的想不到,區區鍊氣三層是如何抵擋下我這一劍。本來在此向你致歉,沒曾想道兄更有師父,是否可以引薦一下?」
張青的說辭滴水不漏,即使是看修仙小說眾多的周正道也挑不出毛病。
但對方卻卻想著致自己於死地,這一點是無論如何也不能不考慮的。
倘若不是自己跟隨師父修行苟道,並且自己身上殺招諸多,恐怕直接就死在了穿越的一周內!
周正道側目看向師父,青風道人的反應非常之怪,在他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間隱隱的怒氣更加大了不少。
為什麼自己只是看了眼師父,他就更加生氣了?
「原來如此,我自己養著這個不成器的徒弟就已經很費勁了,沒有收新的徒弟的打算。」
「而且小友,為什麼你要把你的底牌弱點說給我們聽?既然你心裡知道是要殺了我徒弟,為什麼還要說出來?如果是散修出身,你應該活不到現在。」
青風道人面無表情駁斥著面前年輕人的詬病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