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聯絡後,周正道一臉嚴肅地返回地面。
剛才他以對話內容江家大小姐絕不允許透露出去為理由將自己隔離在了幾公里的地底下,杜絕了會談三人的窺探,同時趁機再次測試了一下金手指。
此時此刻已經可以大概確定了,這個金手指的觸發完全隨機,不論好壞,但大概率壞的靈。
周正道測試了十次劃傷自己並利用金手指恢復,最終只有三次成功。所說的話語和受的傷完全相同。
隨即再進行十次測試,這一次竟然有七次成功。
與之相對應的,進行壞的測試。
這一次讓金手指在自己身上生成傷口,第一個十次嘗試裡面有六次實現,第二個十次嘗試裡面則有七次成功。
雖然短時間內測試的數據還是太少,但勉強做出這樣的判斷已經是足夠的了。這個金手指的使用絕對是完全隨機且無法隨心所欲的。
而在測試的環節中,實現的目標合理性也是最重要的一環。
恢復的傷勢可以用之前300萬中品靈石灌出來的藥力作為合理推演。
傷口的生成則是出現各種各樣莫名其妙的情況,比如會莫名其妙出現尾部帶刀的蟲子,頭頂上的通道突然滑落下一顆石頭之類的。
周正道又測試了十次比較不太合理的願望,要求生成100萬極品靈石在面前,而十次沒有一次是成功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血,自言自語:「還行,至少以後知道不能亂說『我要笑死了』這種話了。」
……
返回地面後,周正道一臉嚴肅的表情著實嚇了三人一跳。
「雖然早有預料……沒事,不然我們先去萬代錢莊找仙盟註冊營業執照,大不了只賺一點點就是了。」
虹光老祖抿了口茶輕嘆道。
虹光掌門和青風道人也嘆氣不語,在旁繼續灌著茶水。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營業執照先不急,三年後再辦。」
周正道疲憊地坐在沙發上說道。
虹光和青風聞言猛然抬頭死死盯著百般聊賴的他。
「什麼叫三年後再辦?沒有營業執照開機構,不但要沒收違法所得,而且還要進行大額罰款……該不會?」
慢半拍的掌門這才反應過來,同樣吃驚地盯著周正道。
「嗯,談妥了。」
整個會客堂里頓時充滿快活的空氣,三位幾百歲高齡的底層修士興奮快活地相互看看,最終放聲大笑起來。
「先別急,有得自然有失,我們前三年必須要交出一半的利潤,並且利潤不得低於30萬中品靈石。也就是說,我們至少要在三年內干出60萬中品靈石的純利潤,江家還不投資,只允許掛靠世家名義免除申請營業執照三年。」
又是兩張黑卡飛出。
「我前後投資了將近500萬中品靈石,周家的周正道修補天賦也才花了三百萬,我真的沒有什麼錢了。你們就拿著我這筆啟動資金,從現在開始立即開發吧,越快越好。
「我爹和我這輩子的錢都在這了,幾位前輩,就看你們了。」
周正道揉了揉眉心。他的疲憊不是裝的,儲物袋裡除了一堆不能見光的資源、兩張南疆沒處用的鑽卡,就只剩那座五十萬中品靈石的小山了。
那些頂級殺招功法和修煉資源根本出不了手,不管在哪個交易場所,用不了兩小時,周邊的修士聞著味道就會過來盯上自己這隻大肥羊。
「既然和江家談妥了,前期的利潤換取足夠多的生存發展時間,這筆帳還算值當。」虹光低聲喃喃道。
「大概的商業計劃就輪不到我了,畢竟你們才是進行基礎設施建設的,和我師父多商量吧。」
周正道擺擺手,就此退出話題。
……
在虹光老祖的熱情挽留下,周正道師徒二人還是決定立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躲避可能到來的追殺。
「師父啊,他張青無非就是一個鍊氣六層,背後再有人,我們一有金丹的虹光老祖,二師父你也是結丹,怕他做甚?留一晚也沒什麼吧?」
周正道還沉浸在這兩天的商業計劃,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身處最危險的境地之中。
「你他媽喝大了吧?誰敢賭他背後是誰?你沒聽虹光說那個用情道殺招的修為比他還強麼?你怎麼敢賭一個不確定的敵人會比我們弱?」
青風道人一邊化作微風帶著他跑路,一邊罵罵咧咧地開口。
反應過來的周正道也不敢再多言,埋頭隨風遊蕩。
很快兩人飛奔了半天跑到了幾千里以外的小城市,體力不夠的周正道猛猛喘著粗氣。
雖然飛行的是青風道人,但如今只有鍊氣三層的他自然也難以招架。就像是前世坐船,連續做半天的搖擺船也會難受嘔吐。
「師父,到了嗎?」
「還沒有,這裡只是我消化廢丹和銷贓的其中一個小城市,今晚在這裡停一晚上,明天繼續跑。」
「為師現在需要大量出手丹藥,彌補我們公司開發的空缺。這個小城市雖然可以出手,但是出手的量很小,而且非常危險。」
青風道人眯著眼想了想。
「不行,這裡也不能呆了。不排除對方通過虹光和你父親的關係鎖定到你師父是我的可能,再跑!」
「還跑啊……」
一道凌厲的目光閃過,周正道便低頭不再多說。
又是一整天的長途跋涉,他已經渾身酸疼疲憊不堪,青風則是依舊眼神銳利,神采奕奕。
眼前終於出現了城市,周正道正鬆一口氣,卻發現師父驟然停下。
「師父……這麼遠了,不待在客棧麼?我估計查不到這麼遠吧?」
「你怎麼還這麼降智?敵人給你的情道殺招還沒有解除是吧?出門在外嚴禁住在客棧!」
剛享受主角待遇沒多久周正道又被迫跟著師父指示走,連休息的功夫都沒有又被帶往地底下躲藏。
依舊是被動的一天。
……
白髮人靜靜地坐在煉器室,面前一尊丹鼎緩緩迎著藍色火焰流轉成型。
輕吐一口濁氣後他默然地將丹鼎繼續加入靈材,最後一滴散發著寒氣的液體緩緩分解至整個鼎,於是乎鼎便順理成章地冷卻功成。
「徒兒,將這隻鼎送入宗門內吧,下個月的份額已經完成了。這兩個月我們專心謀圖大機緣就好。」
「是。」
張青俯身將冷卻過後的丹鼎收入儲物袋後道:「師父,我已經根據那枚丹藥的煉製手法鎖定了一批掛著廢丹名號的真丹,並在他日常銷贓的幾個小城市都在黑市設計了陷阱。」
「嗯……昨天晚上讓你在虹光宗附近叫上幾個金丹長老圍堵他師徒,現在怎麼樣了?動靜不能太大。虹光宗現在窮歸窮,到底還在南疆。真撕破臉,別的獵手也會聞到味道。」
白髮人微微合眸問道。
「目前幾位長老還在埋伏,但還是沒有等到他們兩個。」
張青低聲回復道。
「嗯……不用埋伏了,他們已經跑了,看看周邊青風銷贓的小城市設下的陷阱有沒有截到他們的信息。」白髮人輕嘆一口氣,很快繼續提出新的方案。
「青風太警醒了,恐怕在昨夜之前就飛奔離開了虹光宗。我和他從未接觸,卻在苟道打得有來有回,簡直就是棋逢對手。可再怎麼樣終究不過只是一個結丹,只能躲藏罷了。」
「宗門內現在是有丹鼎售賣活動是吧,你去他銷贓過的城市全部都設定點捕撈,他這種窮鬼一定會趁優惠買個,我們趁機逮到就好。」
張青越聽越敬佩,低頭稱是。
「嗯……也不用去其它城市了,我有個新計劃,應該可以一舉兩得。將其它城市的人員收回吧。」
白髮人目光閃爍,一個全新的謀劃在腦海中逐漸浮現。